的胸口。他发出愤怒却无力的吼声,试图挣扎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默猛地推开了操纵杆,向地面指挥部发出了一个紧急指令:“XIG全员注意!启动一号声波攻击方案!目标——平野老人手中,那个被记录下来的,近藤的心声!”
这个命令,与传统的战斗方式背道而驰。正常情况下,他们应该使用高能武器对怪兽进行火力压制。但林默深知,这场战斗的本质,不是单纯的击杀,而是从黑暗物质的控制中,解放一个被困住的灵魂。
随着林默的指令下达,XIG指挥战机迅速调整了它们的飞行姿态。原本用于侦查和引导的战术音频设备,被临时切换成了高功率的定向声波发射器。平野老人手中的那个录音设备,发出的微弱声音,通过战机的增幅,顷刻间响彻了整个战场。
“……平野先生,我,我感到很抱歉,我真的好痛苦……”
那不是恐怖的怪兽嘶吼,而是近藤先生在彻底被黑暗物质吞噬之前,录下的那段充满无奈、悲伤和对自由渴望的自白。声音带着录音的沙哑,却直击人心。
那饱含人类情感的声音,如同一股清流,瞬间冲入了被狂暴能量充斥的战场!
当这段声音穿透茨琪凯拉的耳膜时,它巨大的躯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那原本凶狠无比的眼神,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、如同电流闪过般的混乱。
“吼……呃……”
茨琪凯拉口中蓄积的紫色能量,在即将喷射而出的一瞬间,竟然停止了聚集。它的吼声中,参杂进了一丝痛苦的呻吟,仿佛是人类的意识在与怪兽的本能进行着殊死的搏斗。
抓住这宝贵的瞬间!
盖亚奥特曼感知到了触手力量的微微松动,他瞬间爆发出体内的潜能,双臂猛地向外一撑!
撕拉——!
几条最先缠绕上来的触手,在盖亚奥特曼的爆发力下,被硬生生地扯断!
奥特曼迅速后退,摆脱了茨琪凯拉的致命束缚。他趁机抬起双臂,交叉在胸前,计时器闪耀着微弱的光芒,那是他在短暂交锋中,力量消耗过度的表现。
林默在指挥车内,紧紧地盯着屏幕,确认着自己的战术效果。
“继续播放!加大音量!”
此刻,战场上回荡的,已经是平野老人那充满痛苦与悔恨的呼唤。
“近藤!我错了!当初我不该隐瞒真相,不该让你背负一切!回来吧,近藤!这是我的错!我一直都在等你!”
这段声音,就像一柄利刃,瞬间刺穿了茨琪凯拉那层厚厚的、由怨恨和黑暗物质构筑而成的外壳。
茨琪凯拉的行动彻底停滞了。它没有再攻击,而是发出了低沉的、如同呜咽般的低吼。它巨大的触手开始胡乱地挥舞,砸烂了周围的废墟,显示着它内在的痛苦挣扎。
它的头颅剧烈地晃动,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意志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。
“这是……最后的反抗了。”盖亚奥特曼——高山我梦看着眼前的怪兽,心中明了。那黑暗的力量无比强大,但近藤残留的人性之光,正在平野老人的呼唤下,以一种决绝的姿态,试图拉着怪兽同归于尽。
屏幕前的三年E班,所有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。
赤羽业虽然依然趴在桌上,但他的耳朵却竖得笔直,紧紧地关注着战场上的一切。那份人性的挣扎,正以一种最原始、最残酷的方式,呈现在他们面前。
“……真是悲哀透顶的结局。”赤羽业在心中低语。
茨琪凯拉颤抖着,它那怪异的头颅猛地转向了平野老人。
巨大的怪物,似乎想用最后残存的理智,告诉眼前这位唯一对他抱有愧疚的人——它已经无力回天。
下一刻,茨琪凯拉放弃了对盖亚奥特曼的攻击,它将自己巨大的身体,侧向了一旁的悬崖边。
它没有选择伤害平野,也没有选择继续与奥特曼纠缠。它似乎做出了一个绝望的、却又带着最后一丝尊严的选择。
“自杀……”林默猛地瞪大了眼睛,他立刻意识到了怪兽的意图。
“不好!它想用自我了断来摆脱黑暗物质的控制!盖亚,快阻止它!”
奥特曼立刻意识到了危险,他飞速冲向怪兽,试图用自己的力量阻止它跳下悬崖。
然而,茨琪凯拉的动作更快。在奥特曼即将接触到它的瞬间,它猛地朝天空发射了一道扭曲的、不稳定的紫色光束。这光束并不是为了攻击,而是为了制造极短的脱身时间。
光束在空中猛地炸开,产生的巨大烟雾与能量波动,阻碍了奥特曼。
“吼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充满了不甘与解脱的混合吼叫,茨琪凯拉那庞大臃肿的身体,直挺挺地朝着悬崖下方的深海坠落而去。
“近藤——!!!”
平野老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,他冲到悬崖边缘,却只看到了怪兽入海激起的巨大水花。
盖亚奥特曼紧随其后,冲到悬崖边,试图寻找怪兽的踪迹。但深海瞬间吞噬了那巨大的躯体,周围的海域,只有一圈圈不断向外扩散的涟漪。
茨琪凯拉消失了。
它选择了以这种决绝的方式,结束自己作为人类的痛苦,也同时终结了自己作为怪兽的悲哀命运。它用最后的意识,拒绝了被黑暗物质彻底操纵的命运。
战场上,只留下了奥特曼沉重的背影,和那在风中飘荡的、平野老人绝望的哭嚎。
三年E班的教室里,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深沉的静默。
茅野枫和潮田渚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。这份悲剧,比单纯的战斗和杀戮,更让他们感到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