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死寂的街道上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什么人?站住!”
门口的两名日军卫兵反应极快,几乎是瞬间便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走来的身影。
在他们眼中,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下一瞬,那道影子在他们的视野中猛然一花。
“噗嗤!”
一声轻微的、血肉被洞穿的声音。
两名卫兵脸上的警惕与凶狠永远地凝固了。
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,只是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,随即,全身的力气和温度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,从那个小小的伤口处疯狂泄出。
他们的身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、枯萎。
饱满的肌肉塌陷下去,皮肤紧紧地贴在了骨骼上,眼球失去水分而深陷,最终,化作了两具姿态扭曲的干尸,“砰”地一声栽倒在地。
林渊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倒下的地方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他缓缓收回了指尖,上面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
被吸干的生命精华,化作一股暖流,暂时压制住了那股翻腾的血瘾。
“呜——!呜——!”
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夜空,监狱内部瞬间灯火通明,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吼叫声响成一片。
林渊对此充耳不闻。
这些凡人的挣扎,在他看来,与蝼蚁的喧哗无异。
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,如同一缕真正的鬼魅,直接穿过了厚重的铁门,闯入了这座人间地狱。
走廊里,墙壁上,到处都是暗红发黑的血渍和抓痕。
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怨念,随着他的深入,越发浓烈。
他无视了那些从各个牢房冲出来的日军士兵,任由那些子弹打在自己身上,发出一连串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,连一道白痕都无法留下。
他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些杂鱼。
他循着那股最浓郁的味道,一路向下。
最终,他在监狱地下的一个被秘密扩建出的巨大空间里,看到了一副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瞬间崩溃的恐怖景象:
一座由尸骸堆积而成的小山。
一座真正的,“京观”!
上千具残缺不全的尸骸被胡乱地堆砌在一起,形成了一座高达数米的白骨之塔。
有的尸体还未完全腐烂,蜡黄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。
更多的,则是森森白骨。
无数个黑洞洞的眼眶,无数张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大张的嘴巴,无声地朝向天空,仿佛在进行着永恒的诅咒与控诉。
刺鼻的血腥味、腐臭味,以及那股粘稠得化不开的怨念,在这里几乎凝聚成了实质的黑色雾气,缭绕在京观的周围。
而在京观之前,一个身穿惨白色祭祀服的东瀛老者,正站在一座石制的祭坛前。
他的身后,还站着数名身穿黑衣的手下,神情肃穆。
他们,正在举行着某种极端邪恶的仪式。
那老者口中念念有词,吟唱着一种古老而拗口的音节,双手结出诡异的法印。
“嗡——!”
随着他的吟唱,一道无形的吸力从祭坛中央的一个黑色法阵中猛然爆发!
京观之上,那些缭绕的黑色怨气,如同受到了牵引的溪流,被一股脑地从尸骸中强行抽离出来,汇入祭坛中央的黑色法阵之中。
那法阵,似乎在召唤着某个深渊中的存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