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初至四合院(1 / 1)

1962年的夜冷得刺骨,张纬冬在破旧的木床上打了个寒颤,本能地伸手去摸身旁的暖源,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板。他猛地惊醒,后脑勺的钝痛和胃部的抽搐让他瞬间清醒——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窗外,北风拍打着年久失修的窗棂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借着凌晨微弱的天光,他看清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卧室:墙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,标题隐约可见“勒紧裤腰带,共渡难关”;炕角堆着几件打着补丁的棉衣,散发着霉味;唯一的一盏煤油灯早已熄灭,只余下一缕青烟在空气中飘散。

这是四九城的一处大杂院,影视剧里常出现的那种,住着形形色色的人家。眼下虽已过了三年困难时期,市面上的物资不再那么紧缺,但饥饿仍是横亘在每个人心头的大山。城里人尚且能靠粮本领些细粮,农村却连棒子面都成了稀罕物。更讽刺的是,只要你是城里户口,哪怕是个瘸腿的无业游民,也能在乡下找个黄花大闺女——不用房子车子,不用三金彩礼,十斤粗粮就能把人领走。城乡之间,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高墙。

张纬冬摸了摸扁扁的肚子,胃里像有团火在烧。昨晚那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和拳头大的窝窝头,根本填不饱肚子。他想起上辈子在21世纪吃腻的大鱼大肉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可眼下,连吃饱都是奢望。

“二哥,你抓我干嘛?”旁边传来小弟张纬斌睡眼惺忪的嘟囔声。

“没事,梦到吃肉包了。”张纬冬随口敷衍,目光却落在小弟只抢了一小半的被子上。这孩子才十二岁,瘦得像根豆芽菜,却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
“肉包?”张纬斌的眼睛瞬间亮了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“能吃吗?”

“想得美。”张纬冬苦笑。原主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什么感情,甚至有些仇视——毕竟,是后妈生的孩子,分走了父亲本就不多的关爱。可刚穿越过来的张纬冬却对他感官不错,这孩子在他醒来时又是端药又是塞窝窝头,比那个游手好闲的大哥强多了。

说起大哥张纬民,比张纬冬大五岁,今年二十三岁,没正式工作,整天在胡同里闲逛,刚成家不到半年。大嫂是农村户口,嫁到城里也转不了非,吃不上配给粮,连孩子都得随母亲户口。如今这个家,八口人挤在五十多平米的屋子里,粮本上却只登记着五口人——矛盾可想而知。

张父是报社副主任,十八级公务员,每月工资八十七块五。这钱在当下不算少,毕竟一斤富强粉才两毛,一斤猪肉六毛。可问题是,光有钱不行,还得有粮票。下馆子得粮票加钱,买粮食也得粮票加钱。而粮票是按户口配给的:成年女性每月二十八斤,男性三十二斤,细粮少得可怜,剩下的全是棒子面、地瓜干、高粱米。

“要是能敞开肚皮吃顿白面馒头就好了……”张纬斌小声嘀咕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张纬冬。

张纬冬没接话。他想起原主的记忆: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母亲就病逝了,父亲把他扔到乡下让爷爷奶奶照看。1955年厘定户籍时,按就地原则直接把户口落在了农村。直到前不久爷爷去世,他才跟着奶奶搬进城里。来的第一天晚上,就跟亲大哥干了一架,脑袋被打破,半夜里一命呜呼,便宜了后世87年才出生的同名同姓的张纬冬。

“二哥,你说咱爸能挣来肉吃吗?”张纬斌又问,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
“难。”张纬冬叹了口气。张父当年死了老婆,转头就娶了个大姑娘,后来又生了一儿一女——也就是张纬斌和妹妹张纬茹。至于大哥张纬民,有幸没被丢到农村,如今却成了个二流子,张父托关系给他找了好几份工作,每次都是跟人打架,不学点好。张父赚的钱,有一小半都用来给人赔偿了。

“要是能像城里人那样,每月有粮本领细粮就好了……”张纬斌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子里,声音渐渐弱下去。

张纬冬没说话。他起身走到窗前。外面,月光洒在院子里。他想起上辈子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:1962年的中国,正处在历史的转折点上,一边是饥饿的阴影,一边是改革的曙光。可对他来说,眼下最要紧的,是怎么填饱肚子。

“二哥,你冷吗?”张纬斌突然问。

“不冷。”张纬冬回头笑了笑,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。这孩子,自己都冻得直哆嗦,还惦记着别人。

“那你饿吗?”张纬斌又问。

“饿。”张纬冬实话实说。

“我也饿。”张纬斌小声说,“可咱爸说,这个月粮票不够了,得省着点吃……”

张纬冬没接话。他想起粮本上的记录:五口人的粮食指标,要养活八口人。奶奶、妹妹、后妈、小弟、大哥大嫂,还有他自己——每个人都在饿肚子,每个人都在算计着怎么多分一口粮。

“二哥,你说以后能天天吃白面馒头吗?”张纬斌突然问,声音里带着几分天真。

“能。”张纬冬肯定地说,“总有一天,咱们能敞开肚皮吃,想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
“真的?”张纬斌的眼睛亮了。

“真的。”张纬冬点头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,但他知道,自己必须活下去,必须让这个家活下去。

窗外,月光更亮了。张纬冬回到床上。他摸了摸小弟的头,轻声说:“明天会更好的。”

可明天真的会更好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在这个饥饿的年代,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
每月例行之事,张纬斌的母亲总会悄无声息地将张父从单位领回的肉票与副食票,在隐秘的黑市角落里,换作沉甸甸的粮食。家境本就捉襟见肘,随着张纬冬与奶奶的加入,生活更是如履薄冰,艰难重重。

“待我工作后,定要让你尝遍肉包的滋味。”张纬冬的话语中,带着一丝坚定。身为穿越而来的现代灵魂,他心中藏着无数生财之道,但在这特定的历史洪流中,他不得不暂时收敛起那份跃跃欲试的冲动。

世人常言,四肢健全何惧饥饿,实则大谬不然。若想效仿后世,怀揣路费,踏遍天涯,边走边打零工维生,在此时代背景下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出行需凭集体或单位开具的介绍信,方能购票乘车、入住旅店。

欲进工厂谋生?此路不通。彼时的工厂,皆是国营重地,工人身份如同金饭碗,即便是临时工的岗位,也引得众人争破头颅,一个农村来的青年,又怎会轻易被接纳?

至于工地搬砖,亦是妄想。建筑工地,皆属国营建筑公司管辖,没有私人包工头之说。

想在饭店寻个洗碗的差事?那不过是白日做梦。

即便你放下尊严,沿街乞讨,也会被迅速扭送至街道派出所,先查你的来历,再由乞丐头子教你“行规”。

“若能拥有上辈子游戏中的农场,那该多好。”张纬冬心中暗自遐想。未曾想,这念头刚一闪过,他的眼前便浮现出一幅奇异而虚幻的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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