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大杂院,张纬冬被外界的喧嚣弄得有些恍惚。
尽管这个时代物质匮乏,人们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但那份精神风貌,却是后世难以企及的。
在这里,没有低头刷手机的族群,人们的脸上也没有伪装的面具,更没有冷漠的表情。
走在路上,即便互不相识,行人之间也会不时点头示意,笑容满面地分享着彼此的温暖。
起初,面对陌生人的微笑,张纬冬还有些不自在,勉强扯动嘴角,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。
但渐渐地,他开始习惯了这种氛围。
从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,慢慢融入了这片生活。
那一刻,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活了过来,实实在在地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一部分。
这是一种源自内心的满足与踏实。
“1962年,你好!我是……张纬冬。”
站在街头,张纬冬在心中默默低语。
逛了一圈后,他意外地储存了0.1的能量,这才恋恋不舍地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囊中羞涩,无钱无票,即便想潇洒一番也是奢望。
奶奶坐在屋檐下,正专心致志地纳着鞋底。
后妈张静怡则在大嫂杨慧芳的协助下,忙碌着准备午饭。
张纬斌和张纬茹中午带着饭盒,在学校里用餐。
而那个不靠谱的大哥张纬民,则是早出晚归,行踪难觅。
“奶,姨,大嫂。”
张纬冬打了声招呼,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里。
早上只喝了两碗玉米糊糊,又外出逛了一个小时,张纬冬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,但他却默默忍受着,没有言语。
身为一个壮劳力,却不能为家里分担生产,没有半点贡献,哪里还有脸抱怨呢?
至于那个某人,恐怕早已将脸皮置之度外了。
躺在床上,张纬冬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……此刻,游戏农场里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与他一同现身的,还有清晨时分他特意装好的那把南瓜种子。
原本,他心中盘算着先种些地瓜。然而,他在家中四处搜寻,却始终没能找到新鲜的地瓜,无奈之下,只能先用南瓜种子来替代。
在他看来,无论是南瓜还是地瓜,本质上并无太大差异。在这个时节将它们拿出,都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。
南瓜的生长周期通常在四个月上下。张纬冬也不确定,当把南瓜种在游戏农场里时,它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成熟。不过,既然游戏农场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比例是一比一,并且同样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,那想必两者在生长时间上的差距应该不会太大。
此刻,他心中唯一的期盼就是,催熟南瓜时所消耗的能量不要太多。毕竟,挨饿的滋味,实在是太不好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