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一级。”
将几粒小麦放在嘴里嚼了嚼,对方给出了一个评价。
“先过称吧。”
张纬冬压着嗓子说道。
“稍等。”
两个小伙子明显很尽心,将所有麻袋一一打开检查了一遍后,才拿出一杆长长的称。
经过一番称量,最后得出的数字是975斤。
扣除属于张云尚的那580斤,还剩395斤。
比张纬冬一开始说好的三百斤,多了将近一百斤。
不过,没有人对此有意见。
毕竟张纬冬加工的小麦越多,他们的抽成也就越多。
这时,一个小伙子掏出个本本,用笔在上面写字。
‘收特一级小麦,975斤。’
“同志,麻烦您签个字。”
“好。”
张纬冬坦然的接过,变幻笔迹,在上面写下张大富三个字。
第二天一早,张纬冬就找了辆驴车,迫不及待的来到胭脂巷。
还在巷子里碰到了三五个刚刚从院里出来,脚步虚浮的男人。
张云尚见张纬冬大清早就扰人清梦,拉着一张脸。
“你小子是怕我跑了,还是怎么着?”
“哪能呢,您老要是真跑了,正好我搬过来住。”
张纬冬也没拿自己当外人。
“一起进来吧,我就知道你小子等不及,所以昨晚就给你把床拆开,包好了。”
张云尚摇摇头,招呼赶驴车的汉子一起进来。
他都一大把年纪了,总不能让他搬床吧?
客厅里,果然如张云尚说的那般,整张紫檀木的床已经被分解成一块块,并且全部用东西包裹起来,不但可以防止磕碰,也无法让人看到紫檀木。
张纬冬早就知道这张床可以分解,否则那么大玩意,可不好运输。
关键是那木匠的手艺好,全程没有用一根钉子,全部是榫卯结构,拼装起来后,严丝合缝,还特别牢固。
趁着赶车的汉子将最后的躺椅也搬出去时,张纬冬冲着张云尚使了个眼色。
“收到了?”
“嗯。”
张云尚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
这种事情,本就是心照不宣。
双方都承担了一定的风险,这也是张纬冬干脆用假名的原因,就是不想麻烦上身。
“那咱们下个月再见。”
张纬冬说完,转身离开。
他今天这么早上门,不过是打着搬床的幌子,最重要的还是确定交易顺利。
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能不能吃上白面的问题。
大家又是第一次合作,不小心点不行。
张云尚看着张纬冬消失的背影,用手摸了摸下巴,眼神悠远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而张纬冬指挥着汉子将驴车赶到距离家附近的一处无人空地上,然后把东西卸下来。
那汉子虽然对张纬冬为什么不拉回家感到疑惑,但看在对方给钱爽快的份上,也没多嘴,卸了东西,就赶着驴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