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吓着?难不成你还能弄两三百斤白面回来?”
张静怡随口一说。
两三百斤的白面,在她眼里,已经是很大的量了。
他们一家子,一年的白面份额加起来都没这么多。
而且这还只是份额罢了,正常情况下,谁家会要这么多白面?
为了能填饱肚子,很多人家宁愿把细粮换成粗粮。
十点左右,一个穿着破旧的中年男子找上门来。
看他满手的茧子,明显就是干重活的。
工钱方面,由张静怡谈,张纬冬只是拉着对方来到已经收拾出来的东屋,说着自己的规划。
因为时间的缘故,大动肯定是不可能了。
更别提推翻重建。
而且,在这大杂院里,从不缺少眼红的人,所以张纬冬也没想那么高调。
至少外面看上去,凑合就行。
但里面,他的要求就多了。
这抬头一眼就能看到房梁,肯定不行,想办法吊吊顶。
墙面得归整平了。
地面不能铺砖头,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光滑明净的地面砖,或者木地板也行。
最差也就是用水泥找平了。
另外冬天他怕冷,有了紫檀木床后,就不能搭火炕,要么整成壁炉结构,要么加个暖水包,相当于后世的暖气片。
还得在里面隔出一个卫生间,有能洗澡的地方,最好是想办法弄个马桶。
他可不想大冬天的晚上,还得跑到巷子口的厕所去蹲大号,屁股都能给你冻没感觉了。
窗户全部要换新的,镶玻璃,不能漏风。
顺便还可以把张纬斌那窗户一起修修。
张纬冬一开口就滔滔不绝,有种停不下来的迹象。
而且他所提的那些要求,把拾掇房子的师傅都给唬的一愣一愣。
就连准备出出主意的张静怡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这就是你所谓的简单拾掇拾掇?
钱,真的够吗?
“同志,您这要求……”
廖大海犹豫了下,还是没把最后三个字说出来。
他给人家拾掇房子已经有些年头,就算住筒子楼的,也没有张纬冬的要求多。
这房子的外表先不说,再破的房子只要有材料,他也能收拾的板板正正。
可里面的很多要求,他就为难了。
倒不是不能做,但肯定麻烦,费工夫,属于细活。
关键是,主家有这么多钱吗?
“师傅,您帮忙算算大约多少钱,需要多久能弄好。”
张纬冬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要求有点多,便止住,有些意犹未尽的询问。
这会,张静怡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她直接把张纬冬推到一边,自己跟廖大海说道:“师傅,别听他的,地面不用什么木地板,用水泥抹平就行。
还有那什么抽水马桶?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通通不要。
只要不透风,不漏雨,里面简单捯饬捯饬就行。”
说完,她又对着明显不甘心的张纬冬说道:“就间东屋,你整那么好干嘛?现在先暂时住着,等你有了对象,要结婚的时候,我让小斌跟小茹搬到这边,你再按你的心意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