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执眸光微动,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可。”
“第三,”云锦书顿了顿,声音清晰,“他日若王爷觉得臣女再无价值,或理念相悖,请允臣女与云家,全身而退。”
这第三个条件,是她为自己和家族留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书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,唯有窗外风吹荷叶的沙沙声。
良久,萧执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云小姐,还未开始,便先想着退路?”
“未算胜,先算败,方能行稳致远。”云锦书平静回应。
萧执盯着她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准了。”
合作,就此达成。没有歃血为盟,没有文书契约,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口头约定,与对未来利益的共同追求。
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。
萧执从案几上拿起一份密封的卷宗,推到云锦书面前:“既已是盟友,这便是第一份‘诚意’。”
云锦书接过,打开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
卷宗上详细记录了太子萧景睿近半年来,暗中与吏部、户部官员往来,卖官鬻爵、侵吞漕银的数条证据!其中甚至涉及到了前世导致她父兄被诬陷“通敌”的那条边境军需案的一些模糊线索!
这些证据,虽不足以立刻扳倒太子,但若能深挖下去,足以让他伤筋动骨!
“这些……”云锦书心跳加速。
“只是冰山一角。”萧执语气淡漠,“东宫树大根深,需徐徐图之。这些,你可交由镇远侯,他知道该如何做。”
这是要将初步反击的主动权,交到她,或者说云家手上。既是合作诚意的体现,也是一种考验。
“多谢王爷。”云锦书将卷宗仔细收好,心潮澎湃。有了这些,父亲在朝中便不再是完全被动挨打。
就在这时,墨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外,手中捧着一只羽毛漆黑如墨的信鸽。
萧执接过信鸽,从其腿上的小铜管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他快速浏览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随即,将纸条递给了云锦书。
云锦书接过,只见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江南道,浔阳郡,疑现时疫,蔓延极速,十日之内,已锁三城,死者逾千,民心惶惶。”
时疫!锁城!死者逾千!
云锦书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她猛地抬头看向萧执。
萧执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,深邃如渊:“云小姐,你的医术,‘先知’,以及你想要的‘格局’……考验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山河舆图前,手指精准地点在江南浔阳郡的位置。
“朝廷尚未收到正式急报,但本王的人,已经到了。太子一党必定会借此攻讦当地官员,安插自己人,并极力淡化疫情,以免影响他的‘清平盛世’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云锦书:
“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名义,一支护卫。你敢不敢,去这人间炼狱走一遭?用你的医术,救江南百姓于水火,也……斩断太子伸向江南的黑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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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:江南时疫,十万火急!云锦书是选择安稳留在京城步步为营,还是亲赴险地直面生死?这将是她真正名动天下、积累资本的关键一战,亦是与萧执合作后的第一次重大考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