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亲卫神色凝重,脚步仓促地从外面快步走来,甚至忘了先在门外通禀,直接冲进了大厅。
“侯爷!”
那名亲卫的脸色有些发白,呼吸急促。
“府门外……来了一名剑客,挡住了去路,指名要见您。”
钟枫眉头一挑。
能让这些百战精锐的亲卫露出这种神情,来者绝非善类。
他与月神一同来到府门前。
还未靠近,一股冰冷、霸道、充满了血腥味的压力,已经扑面而来。
府门之外的街道上,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名男子,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白发飘飘,眼神冷酷。
他身形高大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。
但他身上散发出的,却不是宗师的平和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凶戾与杀伐。
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阳光照在他身上,似乎都被那股无形的气场扭曲。
他的手,按在一柄剑的剑柄上。
那柄剑的造型极为奇特,剑身宽大,布满了交错的狰狞齿痕,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,散发着要斩碎眼前一切的暴戾气息。
鲨齿!
来人的身份,已经呼之欲出。
从韩国旧地,千里迢迢赶来的鬼谷传人,流沙首领。
卫庄!
看到钟枫从府内走出,卫庄那双冰冷的眸子,瞬间锁定了他。
那道目光,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,只有审视与评估,仿佛在打量一个死物。
两道实质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。
“你,就是钟枫?”
卫庄开口,声音像是两块寒冰在摩擦,言简意赅。
“是我。”
钟枫的回应同样简洁,神色平静。
“很好。”
卫庄点了点头,这个动作让他颈部的肌肉线条绷紧,透出一种猎豹般的力量感。
他的声音依旧冰冷,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我来此有二事。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“一,领回我流沙的人。”
“二,领教一下,能让盗跖都失手的神工侯,究竟有何手段!”
话音未落。
锵!
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,却又清晰刺入每个人耳膜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鲨齿剑,已然出鞘半寸!
就是这半寸的距离,一股霸道无匹,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剑意,轰然爆发!
那不再是无形的气场,而是一种可以被清晰感知的力量。
以卫庄为中心,他脚下的青石地面上,瞬间蔓延开数道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痕!
这股剑意,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瞬间跨越数十步的距离,死死扼住了钟枫的咽喉!
府门之内,月神眼纱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,她后退半步,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。
府门之外,卫庄杀气腾腾,堵门挑战。
一时间,咸阳城内风云际会。
无数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,都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聚焦在了这座刚刚迎来主人的神工侯府之上。
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返回咸阳,就同时引来了阴阳家与流沙两大顶尖势力的年轻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