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越来越清晰。他没法直接指挥军队，也改不了朝堂的决定，但说不定能用这种超出常理的办法，给前线的将士们多争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优势。
打定这个方向后，他又调出推演模块的记录，仔细研究场景A和B里说的秦军可能进攻的路线、时间，还有楚军防守里可能存在的漏洞。
再结合今天在市井里听到的零碎消息，比如物资怎么调配、秦国商人最近有啥动静，一个模糊的干预方案慢慢有了雏形。
最后他决定，这次“区域性弱影响”的目标就定在“提高楚国北部边境（重点是鄢、邓方向）守军对秦军秋季进攻的警惕性，还有初期应对的效率”。
这个目标确实有点宽泛，效果肯定会分散，没法集中，但说不定就能在关键时候起作用：比如让某个哨塔的士兵多留个心眼，让某个传军情的驿卒跑快一步，或者让某个基层将领碰到敌情时能更果断点。
这就跟在历史的大河里扔一颗小石子似的，想靠它改变水流方向，希望确实不大，但总得试试。
下定决心后，景珩就不再犹豫了。
他集中精神，锁定模块，把目标区域设为楚国北部边境，特别是鄢陵、邓城一带的楚军防守体系，接着一点没含糊，把系统里存的大部分能量都灌了进去！
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，也没有闪瞎眼的特效。
只有景珩自己能感觉到，系统里的能量储备跟退潮似的往下掉，浑身都有点虚；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，好像有什么特别细微、抓不住的东西，被送到了北边老远的地方。
做完这些，景珩累得不行，差点站不住，只能扶着桌子慢慢坐下。
脑子里一阵阵空落落的疼，这是精神用得太狠的缘故。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缓过劲来。
至于效果怎么样？
他不知道，也没法去验证。
这更像是凭着一股信念在做事，是他在绝境里，给自己找的一点能反抗的办法，哪怕再小也认了。
就在他调息恢复的时候，老仆又轻手轻脚地出现在书房门外，这次手里还拿着一封没署名的短信。
“少主，这是在门缝底下发现的。”
景珩心里一动，接过来打开。上面就几个字，笔迹看着跟之前昭睢名帖上的有点像，但写得更潦草、更急：“北风紧，兽踪现。谢赠图。各自珍重。”
北风紧，兽踪现！
景珩眼睛一下子缩了缩。
这肯定是昭睢的回应，也是警告啊！昭睢不仅收到了他给的示意图，而且前线的情报也印证了图里的推测，秦军的威胁已经离得很近了！
“谢赠图”这三个字，更说明昭睢已经把他的警告和自己的渠道信息对上了，说不定已经开始行动了！
而“各自珍重”这四个字，透着一股悲壮的决绝。
昭睢显然也料到了，一场大风暴要来了，在这场风暴里，个人的命就跟水里的浮萍似的，说不定哪天就没了。
这封短信，既像打了一针强心剂，又像压上了一块更沉的石头。它证明景珩的努力没白费，他的警告确实传到了能起作用的人手里。同时也意味着，他最担心的事，正以挡不住的速度变成真的。
他得再快点行动了。
几天后，景珩一边靠少吃点东西、好好睡一觉恢复耗光的精神，一边更积极地用直播系统。
他不再只盯着郢都，而是有计划地“直播”一些和楚国打仗能力相关的内容。
他又去了一趟匠作坊区，不过这次目标很明确，专门看和造兵器相关的手艺，特别是楚国独有的、说不定能改进的连弩、战车零件这些。
他甚至想办法“偶遇”了几个退休的老兵，跟他们聊天，打听楚军现在的编制、训练方法、打仗的特点，还有存在的问题。
这些内容在直播间里，让喜欢军事的观众讨论得特别热烈，大家还提了不少基于后世知识的点评和建议，虽然大多不太现实，但也给景珩带来了持续的能量收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