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筏舟上的水匪,虽说鼓声停了、黑气也散了,一时有些乱了阵脚,但这帮人都是不要命的主,压根没打算放弃。
愣了没一会儿,一个脸上带疤、看着像头目的汉子吼了一嗓子,他们就又驾着筏舟往前冲!
没了那邪门的巫傩之力搅和,看样子是想硬闯这已经晃悠悠快撑不住的屏障!
“弟兄们!这妖法护罩撑不了多久了!再加吧劲,撞破它!把船上的人拿下,昭司礼给的赏钱可不少!”疤脸汉子扯着嗓子喊,一个劲给手下打气。
这帮水匪常年在江面上混饭吃,平日里杀人越货的勾当没少干,性子最是凶悍。
重赏之下,谁都想往前冲。
他们也不试探了,把三四艘筏舟凑到一块儿排好,筏子上的汉子们齐声喊着号子,用肩膀顶着前端包了铁的粗竹篙,跟攻城用的撞槌似的,朝着屏障同一个地方,使劲撞了过去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,每撞一下,那透明的屏障就剧烈晃一晃,光芒肉眼可见地变暗,表面还慢慢裂开了一道道细缝,跟蜘蛛网似的!
“不好!屏障要破了!”屈骋吓得叫出了声,脸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船上其他人也都慌了神,有的干脆闭上眼,等着最坏的结果。
屈原眼睛猛地一缩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攥紧拳头,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:江水急得很,江面上到处是礁石,要是屏障碎了,船被撞坏或者被他们用钩索勾住,在这水流里,他们这些人肯定活不成,难道今天真要葬在这儿?
不!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
他的目光从那些疯狂撞屏障的水匪身上移开,掠过他们脚下看着简陋却挺结实的筏舟,又看向没了邪祟之气后清亮了些的天空,然后靠近景珩,最后落在了景珩的光幕上。
光幕虽然暗了不少,但上面那些让人鼓劲、透着焦急的文字还在慢慢滚动。
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,一个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!
他猛地转头,对着驾船的老船夫大喊:“老丈!别慌!听我吩咐!待会儿屏障一破,你赶紧驾船,往右边那块最大的礁石后面冲!借着礁石挡一挡他们的撞击!”
老船夫虽说吓得手脚都软了,但听了这话,还是强撑着镇定下来,死死攥住了船舵。
安顿好船夫,屈原又转向光幕,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的想法传了过去:“各位!再帮原一次忙!不用攻击那些水匪,只要……起火!把他们的筏舟烧了!”
他也不知道这办法管用不管用,不清楚这已经暗下来的光幕还能不能响应,更不知道“起火”得用什么样的“打赏”才行。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,只能试一试!
水火无情,这帮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人,天生就怕火。
只要能让他们的筏舟着起火来,哪怕只是让他们乱了阵脚,也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。
好像是感受到了他这股不放弃的劲头,还有船上所有人都想活下去的念头,那原本暗下来的光幕,竟然又透出了一点微光。
这一次,没有像之前那样出现雷电之类的攻击,但打赏的特效里,开始冒出好多赤红色的光。
这些红光聚在一起,没离开光幕,反倒像是在攒着力气。
“咔嚓……嘭!”
就在这时候,好几根包铁竹篙一直使劲撞,那早就布满裂纹的透明屏障,终于撑不住了,发出一声脆响,跟琉璃似的碎成了一片片光点,散得没影了!
“屏障破了!杀啊!”疤脸水匪一看这情形,脸上又喜又狠,大声喊着。
三四艘筏舟上的水匪一起叫着,再一次使劲,竹篙前端狠狠朝着没了保护的木船戳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