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珩手里光幕上的观众一下子就明白了,纷纷点赞:
“屈大夫这招太高明了!”
“让他们狗咬狗,我们坐收渔利!”
“不过还是得小心点,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。”
第二天一早,涂山葭就带来了个好消息:季予的水师突然撤走了一大半。
“听说郢都派了特使过来,季予一早就急匆匆地赶去迎接了。”老族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屈原,“大夫这一招,果然高明。”
屈原只是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他心里清楚,这肯定是景翠在背后搞的鬼,但眼下最重要的,是趁着这个空隙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涂山葭亲自把他们送到水道出口,临别时递给屈原一枚梧桐叶形状的玉符:“拿着这个,见符如见我。水隐仙泽的三十六条水道,随时都欢迎大夫回来。”
船再次驶入大江的时候,朝阳刚好升了起来,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,波光粼粼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。
屈骋清点完船上的物资,过来禀报:“大夫,粮食和清水还够支撑十天。下一步我们是继续向东,还是换个方向走?”
“向东。”屈原望着江面尽头,语气很坚定,“去浔阳。”
“浔阳?”屈骋吓了一跳,“那地方离郢都好远的!”
“正因为如此,我更要去看看楚国有多大。我要为楚国的未来早做打算。”屈原的目光看得很远,“我要亲眼看看,那些主张连横的人,把楚国弄成什么样子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更要看看,在强秦的虎视眈眈之下,我们楚国的出路到底在哪里?
景珩光幕上的观众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,纷纷留言出主意:
“屈大夫可以去边境的集市看看,说不定能了解到实情!”
“一定要小心秦国的刺客啊!”
“感觉又要遇到危险了,先打赏点道具护体!”
屈原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梧桐玉符,玉符冰凉温润的触感,让他想起了昨夜那棵千年梧桐树。“深固难徙,更壹志兮”——他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找到了一直以来想要的答案。
江风迎面吹来,带着远方湿润的水汽。
前头江水转了个弯,两岸的山势渐渐变得陡峭,江流也湍急起来。
一个念头突然在他心里冒了出来:或许他该写一篇新的辞赋了。不再是哀叹自己的遭遇,而是要写下这万里江山的壮美,写下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的悲欢离合。
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精神振奋起来,连日来的疲惫和阴霾好像都散了不少。
“拿笔墨来。”他对屈骋吩咐道。
屈骋赶紧取来笔墨竹简。屈原铺开竹简,略一思索,提笔就写:
“驾青虬兮骖白螭,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。
登昆仑兮食玉英,与天地兮同寿,与日月兮同光……”
笔尖在竹简上流畅地移动,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感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