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驱散了绛雪轩夜的寒意。林婉儿在苏妩不惜气运的救治下,已安然入睡,脸色恢复了红润,呼吸平稳。然而,苏妩的脸色却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苍白与疲惫,她坐在妆台前,对镜自照,指尖轻轻拂过眼下,制造出忧思过度的痕迹。
“观势之眼”内视自身,那淡金色的气运光晕边缘,确实因大量消耗而略显黯淡,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。
“青禾,”她声音带着一丝“虚弱”的沙哑,“去太医署,就说我昨夜照顾林秀女,偶感风寒,身体不适,请一位太医过来瞧瞧。”
“贵人,您……”青禾看着苏妩刻意营造的姿态,瞬间明悟。
“照我说的做。”苏妩递给她一个眼神,“另外,将我‘病倒’的消息,设法‘自然’地透露给西配殿那个负责洒扫的小路子知道。”小路子,正是她标记的两个内应之一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青禾心领神会,立刻去安排。
苏妩则躺回榻上,拉过锦被,闭上双眼,调整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忧心友人、劳累过度而病倒的柔弱妃嫔。她甚至刻意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运光华,只留下微弱的一层,显得“势”弱而漂浮。
饵,已经撒下。现在,就等鱼儿上钩了。
太医很快被请来,诊脉后,果然只说是“劳心劳力,偶感风寒,需静养几日”,开了些温补的方子。苏妩“虚弱”地谢过,吩咐青禾按方煎药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迅速传开。瑾贵人因照顾抱恙的林秀女,自己也病倒了。
鸾鸣宫内,萧贵妃听着心腹宫女的禀报,艳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快意而阴冷的笑容。
“病了?”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凤座扶手,“本宫还以为她有多大本事,不过如此。看来,那‘缠心藤’虽未直接用到她身上,但这番折腾,也够她受的。”她认定了苏妩是心力交瘁所致。
“娘娘神机妙算。”心腹奉承道,“那瑾贵人如今卧病,绛雪轩守备必然松懈,正是我们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萧贵妃打断她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“让她再病得重些,才好。去,让咱们在太医院的人,在给她开的方子里,稍稍‘调整’一两味药,分量嘛……让她这‘风寒’,缠绵病榻一两个月便好。”她要让苏妩彻底失去圣心,在病弱中耗尽锐气,甚至……悄无声息地消失。
“是,娘娘!”
这道新的指令,很快通过隐秘的渠道,传递到了太医院某位被收买的太医耳中。
然而,萧贵妃不知道的是,她这番恶毒的心思和行动,在苏妩晋升中级的“观势之眼”下,几乎无所遁形。
当那位被收买的太医,假借复诊之名来到绛雪轩,准备在药方上动手脚时,苏妩虽闭目假寐,却早已通过“观势之眼”和“气运标记”,看穿了他身上那缕与鸾鸣宫紧密相连的、带着恶意与贪婪的暗紫色气流。
她没有立刻揭穿,只是在那太医开出“调整”后的药方时,“虚弱”地吩咐青禾:“有劳太医了。青禾,按方抓药吧,仔细些。”
青禾接过药方,目光与苏妩微微一碰,了然于心。
太医自以为得计,满意离去。
他刚一走,苏妩便睁开了眼睛,眸中一片清明,哪有半分病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