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赵大成只觉得一道惊雷，在脑海中炸开，整个世界的声音，瞬间远去。他高大的身躯，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，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。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他猛地抓住夜枭的双肩，力道之大，让夜枭忍不住痛哼出声，“谁说的？！哪个王八蛋判定的？！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尸体呢？！”
“尸体……没有找到……”夜枭强忍着肩胛骨，快要碎裂的疼痛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任务是最高机密，细节被封存了……但、但是……后来出了更大的事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血丝和恐惧，颤声道：“龙虎山……龙虎山镇妖井破了！里面跑出来两个不得了的东西！整个龙虎山……都没了！被……被变成了青铜！现在，现在灾难被转移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！我们死了好多兄弟！防线……防线快要顶不住了！”
赵大成如遭雷击，抓着手下的力道，不自觉地松开。龙虎山……没了？变成了青铜？这他妈是什么天方夜谭？！
夜枭喘着粗气，继续抛出那颗最终的重磅炸弹，他掏出自己的军用平板，飞快地调出一段被标记为“绝密·限阅”的影像，塞到赵大成手里。
“老大……你看这个……这是前线无人机……前几天拍到的……”
平板上开始播放影像。那是一片死寂的、泛着冰冷青铜光泽的世界。而在那片地狱的中心，一个身影被无数暗金色的能量锁链束缚着，半身化为青铜，眼神空洞，如同一个被遗弃的、破损的提线木偶。
正是张圆明！
赵大成死死地盯着屏幕，呼吸骤然停止。他认得那身破烂的紫色道袍碎片，认得那张脸，即便一半已被青铜覆盖，他也能认出，那就是张圆明！那个和他一起偷自己父亲丹药、一起在后山瀑布下练功、一起发誓要守护这片土地的兄弟！
他不是牺牲了吗？不是被判定牺牲了吗？！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？！
一种无法形容的、混合着极致悲痛、狂暴愤怒，以及被欺骗的巨大冲击，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，猛烈爆发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压抑不住的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，从赵大成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。
他猛地一拳，狠狠砸在身旁机库冰冷的、厚达数厘米的强化玻璃观察窗上！
哐啷——！！！
强化玻璃应声而碎，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，碎片“哗啦啦”地掉了一地。
他的拳峰瞬间皮开肉绽，鲜血淋漓，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盯住夜枭，那眼神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，一字一句，从齿缝里挤出，带着血腥气的誓言：
“我兄弟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，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，声音低沉而恐怖，仿佛来自九幽：“就算他真的成了怪物……我也要亲自去到他面前，揪着他的领子，问他一句——”
“为、什、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