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科长很快就被停职调查了。
虽然赵胜利使了些手段,把大事化小,最后只定了个“工作失职、管理不严”的罪名,把他调去了一个闲散部门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孙科长这辈子是完了。
赵胜利也因此在厂领导面前大大地丢了脸,被厂长点名批评,威信扫地。
而魏光奇作为这场风波的幕后推手,却深藏功与名。
除了许大茂,没人知道那些大字报出自他手。工人们只记得,是魏光奇的小组最先抱怨食堂伙食的,都觉得这个新上任的魏组长是真心为大伙儿着想,敢说真话。一时间,他在工人中的威望更高了。
解决了孙科长,魏光奇并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知道,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必须趁热打铁,把刘福也一并解决了。
这段时间,他白天要在车间处理小组的生产任务,应付各种明枪暗箭;晚上回到家,还要梳理从许大茂那里得到的零散信息,分析刘福和赵胜利的动向,制定下一步的计划。
他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。
前世身为东厂督公,他也曾为了权力和阴谋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。但那时的他锦衣玉食,有无数手下可以驱使。
而现在,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,住着简陋的耳房,每天都要为生计和斗争耗费大量的精力。
这具年轻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些吃不消了。
这天晚上,魏光奇为了一个计划的细节熬到了深夜。当他终于放下笔站起身时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包裹了他。
他扶着桌子,勉强坐回到床边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他知道自己必须休息了。
他盘腿坐在床上,学着前世的样子开始调息打坐。这是他以前用来平复心绪、恢复精力的方法。
他闭上眼睛,努力放空思绪,让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。
渐渐地,外界的喧嚣远去,他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的宁静之中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感觉到胸口处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是那枚天启通宝!
他一直把这枚古币贴身收藏着,用一根红绳穿着挂在脖子上。
此刻,那枚冰冷的古币竟然像一块被烧热的烙铁,温度越来越高,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衣,烫得他胸口的皮肤都有些发麻。
这是怎么回事?
魏光奇心中一惊,睁开了眼睛。
他低下头,解开衣扣。
只见那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古币此刻竟然散发着一层淡淡的、肉眼可见的微光。那光芒虽然微弱,但在黑暗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清晰。
而那股温热的感觉正源源不断地从古币中涌出,顺着他的皮肤渗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那感觉很舒服,疲惫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。他身体里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在贪婪地吮吸着这股暖流。
之前那种头晕眼花、精疲力尽的感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活力。
他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明,之前困扰他的一些计划细节此刻竟然豁然开朗。他的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了。他能清晰地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虫鸣,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的淡淡的尘土味。
这种感觉……
魏光奇猛地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