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也想不到,当初那个被他随意拿捏,住在杂物间里的小学徒,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。
副主任啊!
自己奋斗了一辈子,可能都摸不到的边。
他心里充满了嫉妒,但更多的,是庆幸和后怕。
幸亏自己当初选择了站队,抱上了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。否则,以魏光奇今天这地位,想捏死自己,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。
“魏……魏主任……”许大茂端着酒杯,手都有点抖,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我……我也敬您一杯!您……您真是我的偶像!”
魏光奇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笑了笑,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:“许哥,你客气了。好好干,李副主任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一句“许哥”,让许大茂差点激动得哭出来。
他知道,这是魏光奇还在认他这个“朋友”。
他连忙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感觉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舒坦的酒。
宴会的气氛热烈而和谐,但在这片和谐之下,却也涌动着不易察觉的暗流。
不是所有人都为魏光奇的晋升感到高兴。
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,几个上了年纪的车间主任和老师傅,正一边喝酒,一边冷眼看着主桌上的魏光奇。
“哼,一个毛头小子,就因为走了狗屎运,搞出个什么新工艺,就一步登天当上副主任了。这还有没有规矩了?”说话的是二车间的主任,一个姓马的老资格,大家都叫他马主任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咱们在厂里干了一辈子,兢兢业业,到头来还不如一个进厂一年的黄毛小子。这上哪儿说理去?”旁边一个工段长愤愤不平地附和道。
“年轻人,升得快,不是什么好事。”马主任抿了一口酒,眼神阴郁,“根基不稳,爬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生产上的事,可不是靠一两个小聪明就能搞定的。等着瞧吧,有他哭的时候。”
他们的声音不大,但魏光奇那被古币强化过的听力,却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。
他心里冷笑一声。
果然,有人坐不住了。
权力的游戏,从来都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。你上去了,就意味着挡了别人的路,动了别人的蛋糕。
赵胜利倒了,但工厂里这种论资排辈、盘根错节的旧势力,还远远没有被清除。
这些人,就是他下一步要面对的敌人。
就在这时,那个马主任,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
他脸上带着几分酒气,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魏光奇说道:“魏……魏主任,是吧?年轻有为啊!老头子我也来敬你一杯!”
他的语气里,带着一股明显的阴阳怪气。
“马主任,您是老前辈,应该我敬您才对。”魏光奇站起身,谦逊地说道。
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马主任摆了摆手,眼睛却斜睨着他,“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。当领导,跟搞技术可不一样。光会耍小聪明,是坐不稳这个位子的。一车间几百号人,几百张嘴要吃饭,责任大着呢!你……还年轻,悠着点。”
这已经不是提醒了,而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。
周围的空气,瞬间冷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魏光奇,想看他这个新上任的副主任,要如何应对这个老资格的下马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