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足尖点地,身形如离弦之箭,右手二指并起如剑。
最左边的刺客刚摸出油皮袋,腕间突然一紧——一根细如发丝的剑气线缠住了他,像毒蛇吐信般往经脉里钻!
灵犀一指!楚狂低喝。
第一指戳向对方肘后麻筋,刺客手腕一软,油皮袋啪地掉在泥里;第二指点中颈侧大椎穴,那人两眼翻白,喉间发出嗬嗬声;第三指凌空画了个逆时针的圈,指尖凝起的剑意如刀,在刺客识海刻下封字咒印!
噗!魔将喷出黑血,体内魔气突然倒灌,在丹田炸成血雾。
其余三人惊觉退路被苏凝霜的剑气封死,其中一个吼着挥刀扑来,刀光刚到楚狂面前半尺,就被他二指轻轻一夹——刀身寸寸碎裂,碎片扎进刺客面门。
搜身。楚狂甩了甩染血的指尖,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苏凝霜蹲下身,从魔将怀里摸出枚漆黑玉简,触手冷得像浸过寒潭水。
她翻开一看,瞳孔骤缩:七月十五...双族合围
楚狂接过玉简,指腹擦过上面的刻痕——是妖族的飞鳞文和魔族的蚀骨篆,字里行间浸着腥气。
他随手把玉简扔进旁边的篝火,火焰轰地窜起三尺高,颜色从橙红转成妖异的紫,里面传来尖细的嘶吼,像无数魂魄在燃烧。
烧干净。他对苏凝霜说,转身走向断崖。
黎明前的黑暗最浓。
楚狂站在断崖边,手里攥着从魔将腰间扯下的噬灵幡。
幡面绣着的骷髅头在雨里泛着青灰,他轻轻一撕,布料发出刺啦声,碎片打着旋儿坠向深渊。
你说我能走多远?他对着识海轻声问。
话音未落,眉心剑印突然灼烫如烙,系统提示如金铃般响起:【任务完成:解锁灵犀一指·进阶,可预判敌息三息内动向】。
与此同时,极远极远的东方,伏羲宫的八卦图突然金光大盛。
伏羲抚着长须,望着图中突然亮起的剑形光斑,低叹:此子...已触到天机了。
北荒魔域的玄烨魔主正端着水晶杯饮酒,杯中的血酒突然剧烈晃动。
他猛抬头,水晶杯咔嚓裂开蛛网纹,映出里面模糊的剑影。人族...他捏碎水晶,碎片扎进掌心,出剑主了?
雨停了。
楚狂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孤光剑柄的锈铁剑穗还沾着雨水,沉甸甸的。
他摸了摸腰间苏凝霜系的同心剑穗,凉意透过指尖渗进心里——该让族人知道,他们不再是躲在山谷里的火种了。
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断崖时,楚狂转身走向谷中。
高台下,阿蛮正踮着脚挂铜钟,见他过来,举着木槌喊:哥哥!
钟挂好了!
楚狂望着她被晨光照亮的小脸,又看了眼还在冒烟的篝火堆。
明天清晨,他要站在这高台上,用孤光指着北方荒原——那里,藏着妖族和魔族的老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