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甜地喊了一声,将酒和点心稳稳当当地放在桌上。
李焕英正陪着两个小丫头玩,见状也笑着跟许大茂打了声招呼。
心里却在犯嘀咕。
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”
“许大茂跟柱子俩人不对付,今天这俩冤家居然同时来找小阳,还都带着东西上门。”
“不过,这样也好。”
“小阳多跟院里的年轻人来往来往,总归是好事。”
李焕英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,想到以前这孩子性子孤僻,不爱跟人打交道,
现在完全不一样了,之前心里的那点担忧,不知不觉就散了。
这孩子,是真的长大了。
……
后院,聋老太家。
屋里光线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
“你是说,柱子拎着东西去林阳家了?”
聋老太坐在炕沿上,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,
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易中海站在她面前,微微躬着身子,神情恭敬。
“是啊,老太太。
昨天的事儿您也都清楚,林阳那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,
再不收拾收拾,以后恐怕是个大麻烦!”
“哼!”
聋老太冷哼一声,手里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。
“中海,我早就跟你说过,
贾家那娘俩就是惹事精,你偏不听,
非要收贾东旭当你的徒弟!”
“贾张氏在院里撒泼打滚,我也懒得管,一个农村老娘们而已。
可要是因为她耽误了咱们的事儿,你担待得起吗?
别怪我到时候不给你留情面!”
易中海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连忙点头哈腰。
“老太太您放心,我肯定让东旭安分点,绝不会影响到您!”
他比谁都清楚,眼前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小脚老太太,到底有多不简单。
一个一辈子没出过四九城的人,愣是给自己弄了个“拥军模范”的身份,
说自己当年给红军队伍送过草鞋。
最邪门的是,这事儿从当年军管会接手,
到现在的街道办,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,从来都没人怀疑过!
易中海心里门儿清。
这老太太背后,绝对藏着天大的秘密,说不定就认识上面哪位大人物。
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心甘情愿伺候聋老太,给聋老太养老送终的根本原因。
大树底下,才好乘凉!
聋老太自打解放前就在大院里住了十几年,
就连搬进来最早的李焕英一家子,都不知道聋老太以前是做什么的。
后来搬进来的住户渐渐多了起来,在聋老太和易中海的有意安排下,聋老太成功树立了大院老祖宗的形象。
易中海也背靠聋老太,成了院儿里的一大爷,把刘海中,阎埠贵死死的压在下面。
这时,聋老太见易中海态度诚恳,也就不再提贾家的事,话题一转,又落回了傻柱身上。
她皱着眉头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不行,不能让我那乖孙跟着林阳那个小王八蛋学坏了!”
“柱子多听话一孩子,又孝顺,”
“现在倒好,连你这个一大爷的话都敢不听了。
我瞧着,要是再过两天他都敢跟我甩脸子了!”
老太太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走,中海!”
她猛地站起身,拐杖在地上笃笃作响。
“跟我去林家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