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不顾医生“还需静养”的劝阻,办理了出院手续。伤势恢复了七成,虽然动用强大灵力依旧会牵动内腑,但基本的行动和施展符箓已无大碍。面对可能危及数条人命的紧急情况,我无法安心躺在病床上。
王胖子开车,载着我和张天师前往城北的地铁施工工地。苏雨柔则被严令留在事务所,负责后勤信息支援。
工地已经被完全封锁,外围拉着警戒线,有警察和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(显然是特殊部门的人)值守。出示了张天师带来的特殊通行证后,我们才得以进入。
工地内部一片寂静,各种大型机械停摆在原地,显得格外萧条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阴冷、肃杀的气息。即使是在阳光之下,也让人感觉脊背发凉。
在我的【判官灵眼(中级)】视野中,整个工地上空都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阴煞之气,如同一个倒扣的碗。而在工地的东南角,也就是发现古墓入口的地方,那股灰黑色煞气更是浓郁得如同墨汁,其中还夹杂着道道暗红色的兵戈血光,冲天而起!
好重的煞气!好强的兵戈之意!难怪连张天师都觉得心悸。
一个穿着工装、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(项目负责人)和一名穿着黑色夹克、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(杨振华的同事,姓李)迎了上来。
“林大师,张天师,你们可算来了!”项目负责人如同看到了救星,连忙介绍情况,与文件资料大同小异。
李警官则言简意赅:“昏迷的五人还在医院,生命体征稳定,但意识无法恢复。我们尝试过各种刺激和医学手段,无效。能量干扰源确定来自墓道深处,强度极高,我们的设备无法深入探测。”
我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那个被临时搭建的棚子遮盖住的墓道入口。那是一个向下倾斜、用青砖垒砌的拱形洞口,黑黢黢的,仿佛巨兽张开的口。浓郁的阴煞之气正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我沉声道。
“小友,千万小心!老道我在上面接应你,布个阵法,看能不能稍微压制一下外泄的煞气。”张天师神色凝重,从布包里掏出罗盘和令旗。
王胖子也想跟下去,被我严厉制止了。下面的情况未知,他下去太危险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运转【敛息符】(中级)的效果,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。同时,体内初步凝实的【勾魂锁链】随时待命,口袋里装着各种符箓,【金光咒】和【疾风步】也处于蓄势待发状态。
迈步,踏入阴冷的墓道。
嗡——
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,外界的光线和声音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。墓道内一片漆黑,只有我灵眼散发的微弱幽光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。空气冰冷刺骨,带着陈腐的泥土味和一种……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奇特味道。
脚下的青砖布满湿滑的苔藓。墓道笔直向下,坡度很陡。
越往里走,那股阴煞之气和兵戈煞气就越发浓郁,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。耳边似乎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金铁交鸣之声、战马嘶鸣之声、以及士兵临死前的惨嚎!强烈的负面情绪和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试图涌入我的脑海!
【清心符】的效果自动激发,一股清凉之意护住灵台,让我保持清醒。但精神力依旧在持续不断地被消耗。
走了大约五十米,前方出现了一个拐角。拐过弯,眼前景象让我瞳孔一缩!
墓道在这里变得开阔,形成了一个类似前厅的空间。而在前厅的中央,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五个人!正是那支昏迷的考古小队!他们面色青紫,双目紧闭,身体僵硬,仿佛被瞬间冻结。而在他们周围,散落着一些考古工具和破碎的陶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