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那个人,就是你。】
【在阎罗试炼中,你会看到三个选择:】
【一,杀死归墟奇点,成为新的‘终结’,永恒孤独。】
【二,与归墟奇点融合,让终结与延续共存,但你会失去自我。】
【三,……】
第三行字,被涂抹掉了。
不是人为涂抹,而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抹除。墨迹的边缘还在微微蠕动,像是活物。
林凡的意识试图看清被抹除的内容,但刚一接触,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感瞬间淹没了他!
那不是恐惧,不是惊慌,是某种……超越认知的绝望。
仿佛看到了宇宙的终极真相,而那个真相残酷到让所有生命都失去意义。
“呃啊——!”
医疗舱内,林凡的身体剧烈痉挛,监测仪器疯狂报警!
门外的苏文秀等人冲了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王胖子扑到控制台前。
“是信!”陈芸盯着扫描数据,“信里残留着初代判官的‘认知污染’!林凡的意识接触到了禁忌知识!”
苏文秀脸色煞白,但她没有慌乱,而是迅速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符牌,按在医疗舱的应急接口上。
符牌亮起,无数细密的符文如锁链般涌入舱内,缠绕向那封信。
信纸开始燃烧。
不是火焰,是时间的逆流。纸张从泛黄变得崭新,墨迹从干涸变得湿润,然后……整封信开始倒退,从打开状态重新折叠,从折叠状态退回信封,最后连信封都化作光点消散。
仿佛这封信从未被打开过。
林凡的痉挛停止了。
监测数据逐渐恢复正常。
但所有人都看到,医疗舱内,林凡的眼角……流下了一滴血泪。
“他看到了什么?”王胖子声音发颤。
“不该看的东西。”林卫国沉声道,“初代判官在信里留了保险——如果后裔的心智还不够坚定,就会触发认知污染保护,强制遗忘那段信息。”
苏文秀握紧了拳头:“那第三个选择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没人能回答。
医疗舱内,林凡的意识重新沉入黑暗。
但这一次,黑暗中多了一些东西。
一些模糊的、碎片化的画面——
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,站在时间的起点,将宇宙一分为二:一半是秩序,一半是混沌。
混沌中诞生了归墟奇点。
秩序中诞生了……另一个存在。
那个存在转身,看向“现在”的林凡。
然后画面破碎。
只剩下一个声音,回荡在意识深处:
“来找我。”
“在时间的尽头,在真相的彼岸。”
“我会告诉你……第三个选择。”
声音消失。
林凡彻底昏迷。
医疗舱外,众人沉默。
许久,陈芸才开口:“时空跳跃引擎充能还需要42小时57分钟。在这期间,我们需要做最后的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王胖子问。
“应对归墟教团的全面进攻。”林卫国走到全息地图前,调出全球监控画面。
十二个猩红光点,此刻已经有三个变成了深红色——那代表献祭仪式已经完成。
“伦敦、开罗、东京……三座城市的时间流已经被切断,陷入永恒循环的末日。”林卫国的声音沉重,“归墟教团的‘终末七席’已经苏醒了三位,他们在为归墟奇点的完全苏醒,积蓄能量。”
苏文秀看向医疗舱中的儿子:
“也就是说,五天后,林凡不但要面对终末之战时间点的危险,还要面对现实世界中……归墟教团的总攻。”
“这是一场双向战争。”林卫国点头,“林凡在时间尽头战斗,我们在这里战斗。无论哪一边失败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。
“那就打。”艾尔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北欧女战士靠在门框上,浑身缠满绷带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:“我的战斧,已经等不及要砍点什么东西了。”
张天师也走了进来,城隍法剑已经修复,剑锋寒光凛冽:“龙虎山已收到消息,当代天师正率领所有弟子赶来助阵。道门,与诸位共存亡。”
莫问最后出现,他的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:
“时空管理局的残存力量也会参战。K-7分局长已经苏醒,他说……有些账,该和归墟算一算了。”
医疗舱内,林凡的意识在深海中漂浮。
他听不到外面的对话,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风暴,要来了。
五天后的时空跳跃,不是逃避,而是……决战的前奏。
阎罗试炼。
终末之战。
第三个选择。
以及……那个在时间尽头等待他的白袍老者。
一切,都将在那里揭晓。
而在意识的最深处,五粒时之精粹组成的星环,开始缓缓加速旋转。
它们正在“预热”,准备进行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时间跳跃——
从时间的“现在”,跳向时间的“终点之前”。
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旅程。
但林凡知道,他必须去。
因为有些问题,只有在终点才能找到答案。
比如:为什么是他?
比如:第三个选择究竟是什么?
比如……
这场战争,真的有必要打吗?
星环的光芒,照亮了黑暗。
倒计时:147小时11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