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守门人只是举起左手的那枚白色晶体。
“检测到时空干涉,等级:高阶。启动反制协议。”
晶体光芒大盛。
时之祖构筑的时空迷宫如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。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墙壁上,喷出一大口血。
“时之祖!”苏文秀惊呼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时之祖艰难地爬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“但他……他手里的那个东西……是‘时间原初法则’的具现化晶体……我们对抗不了的……”
守门人已经走到时空裂缝前。
他举起长戟,对准裂缝对面的林卫国。
戟刃上的黑色血迹开始发光,那是某种针对“污染”的特化攻击——一旦击中,不仅肉体,连灵魂都会被从时间线上彻底抹除。
“爸——!”
裂缝对面,林凡的惊呼声传来。
林卫国似乎感应到了危险,猛地回头,正好看到那柄青铜长戟从裂缝中刺出,戟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直刺他的胸口。
他没有躲。
因为身后就是儿子。
因为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,就是保护儿子。
所以他转身,张开双臂,将林凡和艾尔娜护在身后。
用自己的身体,迎向那柄长戟。
“不——!!!”
苏文秀的尖叫声中,长戟刺穿了林卫国的胸膛。
没有鲜血。
因为伤口周围的肉体,直接化作了飞散的光点,像是被橡皮擦从画纸上抹去的线条。
林卫国低头看着胸口的洞,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,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……遗憾。
他最后看向儿子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:
“活下去。”
然后,他彻底化作光点,消散在黑暗中。
守门人收回长戟,看向裂缝对面剩下的两人——林凡,还有艾尔娜。
“污染载体剩余:二。继续清除。”
他再次举起长戟。
但这一次,有人阻止了他。
不是苏文秀,不是时之祖,也不是莫问。
而是……
初代判官的残影。
那颗巨大的心脏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,残影从心脏上方缓缓站起,虽然模糊,但散发出的威严让整个奇点内部的黑暗都为之震颤。
残影抬起手,对着守门人,说出五个字:
“你,逾越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让守门人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盔甲内部的机械运转声骤然停止。
那枚白色晶体从他掌心脱落,悬浮在空中,发出刺耳的警报声:
【警告!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!】
【警告!指令冲突!】
【警告!执行者:守门人,你的权限已被临时冻结!】
守门人保持着举戟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仿佛变成了一尊真正的青铜雕塑。
裂缝对面,林凡跪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父亲消失的地方,看着那些还在空中飘散的光点。
然后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守门人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泪水。
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、仿佛要冻结整个宇宙的杀意。
“你……”林凡开口,声音嘶哑,“杀了我爸。”
守门人没有回应——他被权限冻结,无法行动。
但林凡不在乎。
他缓缓站起,周身开始浮现出从未有过的能量波动——那不是道种的金光,也不是判官血脉的力量,而是某种更原始、更混沌、更……危险的东西。
他胸口的衣服之下,一道黑色的纹路正在蔓延。
那是心魔的印记。
但此刻,那印记正在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共鸣。
初代判官的残影看向他,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然后是……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残影喃喃道,“你不是变量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钥匙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林凡动了。
他消失在原地,再出现时,已经穿过时空裂缝,站在了青铜门内的房间中。
站在了守门人的面前。
他伸出手,按在那尊青铜盔甲的胸口。
按在刚才刺穿父亲胸膛的戟刃曾经刺入的位置。
“以判官之名,”林凡说,声音冰冷如铁,“以血脉为誓。”
“我要你——”
“血债血偿。”
黑色的火焰,从他掌心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