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雨晴问。
“根据林凡百年前留下的资料，虚空中有无数概念性存在，永恒之眼只是其中之一。”陈芸调出一张星图，“在它离开后，我们又检测到另外三个不同的高维信号源，也在观察地球。它们可能是在观察永恒之眼的实验对象，也可能是……单纯的好奇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现在是动物园里的猴子，被一群神明围观？”王朗插话。他退休的事又搁置了——这种时候，他不可能安心写回忆录。
“差不多。”陈芸苦笑，“但更麻烦的是，这些观察者之间可能有竞争关系。如果某个存在对永恒之眼的实验结果不满意，它可能会自己下场，进行‘第二轮实验’。”
林雨晴感到一阵头疼。
一个永恒之眼已经让人类文明差点分裂，再来几个？
“我们能屏蔽这些观察吗？”
“以我们现在的技术，不可能。”陈芸摇头，“除非……求助林凡。”
提到林凡，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。
林雨晴知道哥哥在时间之树，知道他在管理整个宇宙的时间线，知道他一定也看到了地球上发生的一切。但永恒之眼事件中，林凡从头到尾没有干预——他遵守了自己定下的“不干涉”原则。
这很了不起，但也……让人心疼。
林雨晴能想象，看着自己的母星面临考验，自己却必须袖手旁观，那种煎熬有多难受。
“暂时不打扰他。”林雨晴说，“哥哥有自己的职责。我们先靠自己——启动‘文明防御协议’第二阶段，建立全球性的高维观测网络，至少要知道谁在观察我们，观察的目的是什么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陈芸点头，“另外，时之祖前辈传来消息，他在时间线薄弱点检测到异常波动，可能是……前任时间之神即将苏醒的征兆。”
这个消息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前任时间之神？
那个创造了委员会，差点让时间线彻底僵化的存在？
“林凡知道吗？”王朗问。
“应该知道。”陈芸说，“时间之树的动静，他比谁都清楚。但问题在于……前任神苏醒后，会做什么？是认可林凡的继任，还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权力交接，从来都不是和平的。
尤其是神与神之间。
艾尔娜站在卢恩圣殿的最高层，面前摆放着二十四块卢恩符文石。
这些石头已经传承了数千年，每一块都蕴含着古老的魔力。此刻，它们全部悬浮在半空中，自行组合排列，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——这是卢恩魔法中最深奥的“命运之阵”，只有在世界面临重大转折时才会启动。
艾尔娜已经维持这个法阵三天了。
她的魔力几乎耗尽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但眼睛死死盯着符文的排列变化。
终于，符文静止了。
组成的图案是……一把断裂的剑，插在一棵树的根部。
“剑断树伤……”艾尔娜喃喃道，脸色苍白。
这是大凶之兆。
剑代表力量与权柄，树代表时间之树——断裂的剑插在树根，意味着权柄之争将伤害时间的本源。
她立刻启动通讯法阵，联系时之祖。
“前辈，预言出来了。”艾尔娜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前任时间之神苏醒后，会与林凡爆发冲突。冲突的级别……可能达到‘概念战争’的边缘。”
时之祖的投影出现在法阵中央，他的表情凝重：“确定吗？”
“卢恩符文的预言从未出错。”艾尔娜说，“而且我还看到了……第三个身影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艾尔娜摇头，“那身影很模糊，似乎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线，又似乎根本不存在。它站在剑与树之间，像是在……观察，又像是在等待时机。”
时之祖沉默良久。
“空间之神。”他最终说，“概念战争中背叛前任神的那位。如果前任神苏醒，它一定会感知到，然后……再次出现。”
“它会帮谁？”
“谁都不帮。”时之祖冷笑，“它只关心自己的利益。如果林凡和前任神两败俱伤，它就能渔翁得利，吞噬两者的时间法则，让自己变得更强大。”
艾尔娜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“通知林凡，让他提前准备。”时之祖说，“另外……启动卢恩圣殿的守护大阵。如果概念级别的战斗爆发，余波可能会波及整个宇宙。我们要保护好地球，至少让人类文明有个避难所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结束。
艾尔娜走出圣殿，仰望天空。
现在是北欧的深夜，星空璀璨。但她知道，那些星光中，可能就隐藏着观察者的眼睛，隐藏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她想起了百年前，与林凡并肩作战的日子。
那时候，他们面对的敌人虽然强大，但至少是看得见摸得着的。
而现在……敌人是概念，是法则，是神明之间的争斗。
凡人如何插手？
“但我们必须插手。”艾尔娜轻声自语，“因为这个世界，值得我们守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