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醒进度：97%。
封印已经几乎完全崩解，黑色立方体表面布满了裂痕，白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，但被金色锁链牢牢束缚。
林凡能感觉到，一股庞大、古老、纯粹的意识正在从虚无中回归。
那不是从“某个地方”回归，而是从“时间”本身回归——前任神就是时间法则的人格化，他的意识分散在所有时间线中，现在被逆向连接重新汇聚。
终于，苏醒进度达到100%。
封印彻底崩碎。
黑色立方体化作粉末消散，白色光芒却没有爆发，反而开始向内收缩、凝聚，最终形成一个……人形。
一个由纯粹时间法则构成的人形。
他看起来像三十岁左右的男性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因为他的“脸”在不断变化——这一刻是年轻的面容，下一秒就变得苍老，再下一秒又变成婴儿。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变化，时而凝实，时而透明，时而分裂成无数时间线，时而又汇聚成一体。
这是时间本身的样子：流动，变化，不可捉摸。
他睁开“眼睛”。
那双眼睛没有瞳孔，只有无数时间线在其中流转，每一秒都有亿万生命诞生与死亡，每一瞬都有文明兴起与覆灭。
他看向林凡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直接在林凡意识中响起，不是语言，而是时间法则的共鸣，“为什么在我的树上？”
“我是林凡，现任时间之神。”林凡回答，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，“前辈，欢迎苏醒。”
“现任？”前任神的意识波动了一下，“我沉睡了多久？”
“根据时间之树的记录，大约三万七千地球年。”
“三万年……”前任神“看”向周围，看到了金色锁链，看到了被束缚的白色法则碎片，看到了根系区域被改造成“多元并存”的结构。
他的意识开始剧烈波动。
“你改变了我的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你允许时间线自由生长，你废除了委员会，你……让‘混乱’进入我的领域。”
“不是混乱，是可能性。”林凡纠正，“前辈，您沉睡的这三万年，宇宙发生了很大变化。文明的数量增加了百万倍，时间线的复杂度远超想象。委员会的模式已经不适应了，它会让时间线僵化，让文明失去活力。”
“僵化？”前任神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创造的体系，让时间线高效运转了三亿年。你接管才多久？一百年？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体系？”
“就凭我看到了结果。”林凡指向那些被金色锁链束缚的白色法则，“您的这部分法则，一出来就想修剪掉所有‘多余’的时间线。但在我的管理下，那些‘多余’的时间线里诞生了三百七十二个突破性的文明，它们发现了新的物理法则，创造了新的艺术形式，甚至……找到了对抗熵增的方法。”
“那只是偶然。”前任神说，“如果按照我的模式，所有时间线都会保持最优发展，不会有浪费，不会有错误，不会有……”
“也不会有惊喜。”林凡打断他，“不会有突发奇想，不会有绝境逢生，不会有……爱。”
“爱？”前任神像是听到了荒谬的笑话，“那种低效的情感，只会干扰理性决策。时间管理需要的是精准，不是‘爱’。”
理念冲突，赤裸裸地摆在面前。
林凡深吸一口气：“前辈，我不要求您完全接受我的理念。我只请求您……观察一百年。看看在我的管理下，时间线会发展成什么样。如果一百年后，您仍然认为您的模式更好，我们可以再讨论。”
这是林凡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但前任神拒绝了。
“我是时间之神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威严，“我创造了时间之树，我制定了时间法则。你，一个后来者，没有资格和我‘讨论’。现在，离开我的树，把权柄还给我。”
白色法则碎片开始剧烈挣扎，金色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林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“那就用时间之神的方式解决。”前任神抬起手，无数时间线在他掌心汇聚成一柄纯白色的剑，“胜者，定义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