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光柱落下的瞬间，时间仿佛被冻结了。
林凡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纯白色的空间，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过去未来，只有绝对的“空”。光柱本身没有攻击性，反而带着一种……温柔的呼唤。
一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，温和而理性：
“林凡，新任时间之神，你好。”
“我是观察者联盟逻辑派的代表，你可以叫我‘格式塔’。”
“我们观察你很久了。你很特别——出身人类，却继承了时间神位；保留情感，却成功管理着庞大的时间系统。这很罕见，也很……危险。”
林凡警惕地环顾四周，但看不到任何实体：“危险？对谁危险？”
“对你，对这个宇宙。”格式塔的声音不急不缓，“情感是不稳定的变量，会让决策出现偏差。作为时间之神，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影响亿万生命。一次情感驱动的偏差，就可能导致一个文明的毁灭。”
“但我管理得很好。”
“暂时。”格式塔说，“一百年很短，在时间尺度上微不足道。情感的隐患会随时间积累，最终爆发。看看你现在——体内融合了矛盾法则，神格已经出现裂痕。这就是情感的代价。”
林凡无法反驳。他的状态确实不稳定。
“所以，我们来帮你。”格式塔继续说，“‘格式塔程序’不是惩罚，是净化。它会剥离你的情感，让你成为纯粹理性的时间之神。到那时，你的决策将永远正确，时间系统将永远稳定。这不是很好吗？”
纯白空间中浮现出画面：
画面一：成为理性之神后，林凡面无表情地修剪着时间线，所有冗余分支被清除，时间系统变得简洁高效。
画面二：人类文明在理性管理下飞速发展，没有战争，没有痛苦，每个人都像精密的齿轮，在最优化的社会机器中运转。
画面三：宇宙永恒稳定，再也没有混乱，再也没有意外，一切都按照最合理的剧本运行。
“这是你想要的世界吗？”格式塔问。
林凡看着那些画面。
是的，很美好。
没有痛苦，没有错误，一切完美。
但……
“没有笑容。”林凡说。
画面中的人们没有笑容，没有泪水，没有拥抱。他们高效地工作，精确地生活，但没有……活着的感觉。
“笑容是低效的情感表达。”格式塔解释，“理性生命不需要。”
“但我想看到笑容。”林凡轻声说，“我想看到孩子们因为得到一个玩具而开心大笑，看到恋人重逢时喜极而泣，看到老人讲述过去时眼中的光芒。这些也许不高效，但……那是生命。”
格式塔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很固执。”它最终说，“但程序已经启动，无法中止。你有两个选择：自愿接受净化，过程会温和很多；或者抵抗，程序会强制执行，那会很痛苦。”
“我选择抵抗。”林凡毫不犹豫。
“即使这会毁了你？”
“即使这会毁了我。”
纯白空间开始变化。
现实世界中，曙光城广场。
林凡的身体被纯白光柱笼罩，悬浮在半空中，双眼紧闭，表情时而痛苦时而挣扎。功德池的金光试图渗透光柱保护他，但格式塔的力量远超想象——那是观察者联盟数万年科技与概念研究的结晶。
“他在里面经历什么？”林雨晴焦急地问。
时老凝神感知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是‘理性试炼’。格式塔在攻击他的心防，用最诱人的理性未来诱惑他。如果他动摇……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会成为完美的理性之神，但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林凡。”
王朗咬牙：“那还等什么？把那破光柱打碎！”
“不行。”张天师按住他，“光柱现在是林凡的意识与外界的唯一连接。强行打碎，他的意识可能永远困在格式塔空间里。”
“那就这么干看着？”
“我们能做的，只有相信他。”时老看着光柱中的林凡，眼神复杂，“相信那个从人类一路走来的小子，能守住自己的人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