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雨在地球的“实习生活”开始了。
按照林凡的建议，他化名为“林时雨”，自称是林凡的远房表亲，在曙光城找了一份普通工作——图书馆管理员。
这个职位是林雨晴精心挑选的：图书馆安静，接触的人不多，而且有大量书籍可以帮时雨了解人类文明。更重要的是，曙光城图书馆的地下三层，连接着时间之树的一个观测节点，方便时雨在必要时处理时间线事务。
“记住，”林凡在时雨上班第一天叮嘱，“少说话，多观察。人类很复杂，你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理解。”
时雨点头，银色的左眼和彩色的右眼中都透着认真：“我会学习的。”
第一天的工作很平淡。时雨的主要任务是整理书籍、帮助读者查找资料、以及学习使用图书馆的电脑系统。他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——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掌握了所有操作，剩下时间都在“扫描”图书馆里的藏书。
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用概念感知，一瞬间就读完了整座图书馆的所有书籍。
下午三点，一个小女孩跑到咨询台前：
“叔叔，我想找一本关于星星的书。”
时雨低头看着她——人类幼崽，年龄约6.3地球年，身体组织正在快速生长，大脑活跃度很高，情绪状态：好奇混合着一丝胆怯。
“星星的书有很多。”时雨用刚刚学到的“服务用语”回答，“你想要关于天文科学的，还是神话传说的？”
小女孩歪头想了想：“我想要……有故事的。”
时雨在数据库中搜索，找到了一本《星星的传说》。他带小女孩到书架前，取出书，递给她。
小女孩接过书，开心地笑了：“谢谢叔叔！”
笑容。
时雨愣住了。
他能“分析”这个笑容：面部肌肉收缩程度37%，嘴角上翘角度42度，眼睛眯起，瞳孔放大——标准的“喜悦”表现。
但他更能“感受”到，笑容中传递出的温暖、信任、以及……一种他无法用数据描述的东西。
“不客气。”时雨下意识地说，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一些。
小女孩抱着书跑开了。
时雨站在原地，右手轻轻按在胸口——彩色种子所在的位置，那里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。
“这就是……被感谢的感觉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感觉不错吧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时雨转头，看到林凡坐着轮椅（他的身体还需要很长时间恢复），由王朗推着，出现在图书馆走廊里。
“林凡前辈。”时雨恭敬地点头。
“别叫我前辈，叫我林凡就行。”林凡笑道，“怎么样？第一天上班？”
“很有意思。”时雨诚实地说，“人类的情感表达……比数据库里描述的更复杂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王朗插话，“等你在人类堆里混久了，还会发现更多奇葩事儿——比如有人会因为一杯奶茶没加珍珠而哭，有人会为了追星花光所有钱，还有人……”
“胖子叔，别教坏人家。”林凡打断他，然后对时雨说，“慢慢来。你有的是时间。”
时雨点头，但突然，他的表情变了。
银色的左眼和彩色的右眼同时泛起光芒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凡察觉异常。
“时间源头……有反应。”时雨低声说，“刚才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到……源头深处，有什么东西‘看’了我一眼。”
一小时后，时间之树的会议室。
时老、林凡、时雨、林雨晴、陈芸博士、空间之神（伤势好转了不少）聚集在一起。
时雨详细描述了他感应到的情况：
“那是一种……纯粹的‘观察’，没有任何情感，甚至没有恶意或善意。就像科学家看显微镜下的样本。但它给我的感觉，比时间清洁工……古老得多。”
“时间源头深处有活物？”空间之神皱眉，“不可能。源头是时间法则诞生的地方，理论上不应该有任何‘存在’能在那里存活——连概念存在都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