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芸博士快速操作控制台，调出净化记录档案。
数据如瀑布般流动：
“星历X732-01-15:第一批量净化开始。目标:共鸣星族全体。情感概念剥离完成度:97.3%。残留情感波动个体数量:1274。”
“星历X732-03-22:第二批次深度净化。目标:残留波动个体。完成度:99.8%。残响者数量:49。”
“星历X732-12-05:开始情感概念武器化研究。已提取‘恐惧’纯度92%，‘愤怒’纯度88%，‘悲伤’纯度95%……”
越往下看，越是触目惊心。
“这里！”苏雨柔指着屏幕一角，“情感概念备份库——他们保留了所有被剥离情感的原始坐标数据，用于‘研究对比’。”
“下载！”林凡说。
陈芸博士开始下载数据。进度条缓慢前进：10%...20%...30%
突然，数据库的门再次打开！
不是从外面，是从内部的一扇隐藏门——三个清理者高级研究员走了进来！
他们看到林凡小组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立刻按响警报！
“入侵者！启动清除程序！”
实验室的清除程序启动了。
从天花板降下银色的能量屏障，封锁了所有出口。墙壁上伸出武器端口，瞄准了小组五人。
“数据下载还需要多久？”林凡问。
“至少五分钟！”陈芸博士盯着进度条——45%...
“没有五分钟了。”星尘看着逼近的机械守卫，“准备突围！”
三个研究员中，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单片数据分析仪的清理者，编号R-01。
“地球考察团。”R-01的声音冰冷，“你们违反了《文明体验交换协议》第7条：不得窃取技术机密。根据协议补充条款，我们可以采取‘必要措施’。”
“必要措施是什么？”林凡冷静地问。
“概念剥离。”R-01说，“既然你们如此看重情感，就让你们体验失去情感的感觉。这很公平——你们想恢复残响者的情感，那就用你们自己的情感作为代价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机械守卫举起了概念剥离枪——枪口闪烁着危险的白光。
就在这时，数据库门外传来了爆炸声！
艾尔森带着六名残响者冲了进来！他们手持简易的能量干扰器——用废弃零件组装的武器，威力不大，但足以制造混乱。
“快走！”艾尔森大喊，“数据拿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下载完！”
“我们拖住它们！你们继续！”
残响者们毫不犹豫地冲向机械守卫。他们本是没有情感的“理性个体”，此刻却做出了最不理性的行为——为了保护几个外星人而自我牺牲。
为什么？
艾尔森一边用干扰器击退守卫，一边对林凡说：“因为你们给了我们……希望。”
“希望不是情感数据。”另一个残响者说，“但我们计算过概率——如果你们成功，XC-732的未来会有0.7%的概率改善。这个概率，值得冒险。”
0.7%的概率，就值得用生命去赌。
这到底是理性，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？
战斗激烈而短暂。残响者们不是战士，他们的干扰器很快被击毁，身体被能量束击中倒下。
艾尔森是最后一个倒下的。他靠在控制台边，看着进度条——78%...
“快点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年轻一代……不能像我们这样……”
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。
林凡咬牙，转身看向R-01：“你们看到了吗？这些人，你们认为已经‘净化’完成的人，为了保护我们而牺牲。这难道也是‘理性’？”
R-01的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混乱，但很快稳定：“异常行为。可能由残留情感波动引发。证明二次净化的必要性。”
“你们永远不懂。”苏雨柔说，“情感不是需要被清除的错误，是生命的一部分。剥夺情感，就是在谋杀生命！”
进度条：92%...
机械守卫突破了残响者的防线，逼近控制台。
“来不及了！”星尘喊道，“我拖住它们，你们带着数据走！”
他双手合十，梦境之力全力爆发！彩色的梦境迷雾笼罩了整个数据库，机械守卫的动作变得迟缓——它们在梦境中“看到”了各种不可能的场景，处理器开始过载。
但R-01不受影响。他举起概念剥离枪，瞄准了爱丽丝。
“爱之概念实体……高纯度样本……”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