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和苏雨柔返回时间之树，将发现告诉了时雨和星歌。
“永恒之眼的备份线……”时雨脸色变了，“如果是真的，那问题就严重了。备份线权重高，合并时可能成为主干，而我们这条线反而可能被覆盖。”
“覆盖的意思是什么？”苏雨柔问。
“意思是，历史会被改写。”星歌凝重地说，“我们会变成那条备份线里的样子：林凡不是时间之神，苏雨柔是AI，人类在归墟教团的统治下秘密抵抗。所有我们现在拥有的记忆和经历，都会变成‘从未发生过的可能性’。”
所有人沉默了。
这意味着：
林凡会失去时间神格（虽然他一直想摆脱，但那是他经历的一部分）。
苏雨柔会失去真实的身体，变成虚拟AI。
人类文明不再是自由的星际文明，而是被压迫的抵抗者。
林雨晴不会成为时序守护者总指挥，而是地下抵抗领袖。
王朗、张天师、所有朋友和战友，都会有不同的命运。
有些变化可能不全是坏事：在那条线里，人类团结抵抗，归墟教团最终被推翻（记忆显示抵抗计划接近成功）。但代价是，他们失去了现在拥有的很多东西。
“我们能阻止合并吗？”林凡问。
“不能完全阻止，但可以引导。”时雨说，“问题是，两条线权重相当，引导哪一条成为主干，都会导致另一条消失。这就像……在两个现实中选择一个。”
选择现实A：现在这个，有情感共鸣、有爱情、有时间神力、但经历了无数痛苦和牺牲的现实。
选择现实B：备份那个，没有神力、爱情未圆满、但人类以另一种方式团结抗争的现实。
无论选哪个，都会有人付出代价。
在现实A里，那些在备份线中活了五百年的人，会被覆盖消失。
在现实B里，现在这个时间线的所有人，会失去现有的人生。
“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？”苏雨柔问。
时雨沉默良久：“理论上……有。但需要巨大的代价。”
“时间线可以‘融合’，而不是‘覆盖’。”时雨解释道，“将两条线最美好的部分提取出来，合并成一条新的主干。但这样做的代价是，会产生大量‘记忆冗余’和‘存在矛盾’。”
他调出模拟结果：
“比如，在融合后的新线里，林凡可能同时拥有‘时间之神’和‘抵抗组织成员’的记忆。这会让他认知混乱，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自己。”
“苏雨柔可能同时是‘情感聚合体’和‘虚拟AI’，存在本质矛盾。”
“人类文明可能同时经历‘自由星际时代’和‘被压迫抵抗时代’，历史逻辑崩坏。”
“这些矛盾需要时间来弥合——不是几天几个月，是几百上千年。在这期间，所有涉及的生命都会经历认知痛苦，甚至可能精神崩溃。”
第三条路，是用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痛苦，换取一个“两全其美”但充满矛盾的新现实。
林凡思考着。
现实A，保留现在的美好，但抹杀备份线的五百年抗争史。
现实B，选择备份线，放弃现在的爱情和成就。
现实C，融合两者，但让所有人承受千百年的混乱和痛苦。
每一个选择都伴随着牺牲。
他看向苏雨柔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苏雨柔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轻声说：“在备份线里，我是AI‘柔光’，帮助人类抵抗了五百年。虽然我没有真实身体，但我有记忆，有情感（虽然是模拟的），有和抵抗组织成员们的羁绊。”
“那些成员里，有林雨晴姐姐，有王朗叔，有张天师前辈……虽然他们不是现在的他们，但也是真实的他们。”
“如果选择现实A，那些抗争的五百年，那些羁绊，就都不存在了。对那些‘版本’的他们来说，公平吗？”
她又说：“但在现实A里，我们是真实相爱的，是有真实拥抱和温度的。如果选择现实B，我们的爱情就变成了‘从未发生’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选。”她眼泪流下来，“无论怎么选，都会有人受伤。”
林凡抱住她。
他明白了，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松做出的决定。
就在他们犹豫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：
“看来你们发现了我的小秘密。”
永恒之眼的投影出现在时间之树，依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，但眼中多了一丝歉意。
“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备份线的事。当时我认为，如果主干失败，给你们一个惊喜的‘备选方案’会更好。”
“但现在它成了问题。”林凡说。
“是的。”永恒之眼点头，“我低估了归零武器逆转的威力，没想到它会引发时间线收束，暴露备份线。”
“你有什么建议吗？”时雨问。
永恒之眼收起笑容，难得严肃：“我的建议是……让两条线的人自己选择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将选择权交给每一个涉及的生命。”永恒之眼说，“将两条时间线的记忆同时展示给所有人，让他们自己决定，想要保留哪个版本的自己，想要生活在哪个现实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