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神秘的存在：起源。
“我认为，”林雨晴的声音越来越虚弱，“整个多元宇宙，包括情感与理性的分化、文明的兴起与衰落、概念的冲突与平衡……可能都是一场大型实验。而实验的设计者，就是‘起源’。”
平衡者沉默。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么它们所有的挣扎、牺牲、爱恨，都只是实验数据？
“但起源的目的是什么？”平衡者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雨晴说，“但我在数据核心的深层，发现了一个坐标——一个概念宇宙中不存在的坐标。均衡在牺牲前把它隐藏在自己的核心数据里，我花了三十年才解密出来。”
她向平衡者传输了那个坐标。
那不是一个空间坐标，是一个概念坐标——需要在特定的时间、特定的概念状态下才能抵达。
“下一次‘概念潮汐’将在七天后达到峰值，”林雨晴说，“那时这个坐标会短暂开启。我本来想自己去，但身体不允许了……现在交给你。”
“你希望我去找到起源？”
“我希望你去问它：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什么？循环是否可以打破？生命的自由意志是否真实存在？”林雨晴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这是我从一百三十年的研究中得出的最终问题。如果你能找到答案……也许能决定整个宇宙的未来。”
她剧烈咳嗽起来，生命监测仪发出警报。
陈芸博士和其他人冲了进来。
“奶奶！”林星抓住林雨晴的手。
“没事……”林雨晴微笑，看向所有人，“王叔，天师前辈，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。陈芸，谢谢你让我多活了这些年。”
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平衡者身上：“林凡……苏雨柔……我的弟弟和弟媳……虽然你们现在是平衡者，但在我心里，你们永远是那两个孩子……”
眼泪从她眼角滑落：“告诉爸妈……我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……告诉他们，我这辈子……很值得……”
生命监测仪的波动越来越微弱。
平衡者握住她的手，释放出温和的共鸣，不是治疗，是陪伴。
“雨晴姐，你会进入永恒之眼所在的时间节点吗？”平衡者轻声问，“那里有很多我们的朋友……”
“也许吧……”林雨晴的声音几乎听不见，“但无论去哪里……我都会记得你们……记得所有人……”
她的手缓缓垂下。
监测仪的波动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一百三十七岁，林雨晴，终末之战的英雄，时序守护者联盟的总指挥，林凡和苏雨柔的姐姐，平静地离开了。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然后，林星首先哭了出来，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声。
平衡者闭上眼睛，金银彩色的光环微微波动。它感到林凡部分的悲伤，苏雨柔部分的温柔，林-B部分的坚强，柔-B部分的理性分析……所有的情感在融合体中交织。
“她走得安详。”王朗擦去老泪，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羽化登仙，道法自然。”张天师轻声道，“雨晴丫头一生守护，功德圆满。”
平衡者默默向林雨晴的遗体鞠躬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它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，但只有七天时间。
七天后，概念潮汐的峰值，它必须前往那个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