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疤空间内,林凡和苏雨柔无法直接出战——他们的存在是支撑这片区域的关键,一旦离开,伤疤可能再次崩塌。
但他们可以研究对策。
“实验体的共同弱点是什么?”苏雨柔调取第一次循环的记忆,“既然它们是造物主创造时的‘失败尝试’,那么它们应该都有某种‘不完整’或‘不平衡’。”
记忆显示:
实验体大多是在尝试融合对立概念时失败产生的。
比如7号“熵增奇点”,是在尝试融合“秩序”与“混沌”时失控,导致秩序被无限稀释。
比如3号“逻辑暴君”,是融合“理性”与“情感”失败,理性吞噬了情感。
比如12号“永恒停滞者”,是融合“变化”与“永恒”失败,试图冻结一切。
“所以对抗方法不是正面击败,是……‘补完’它们?”林凡思考,“用它们缺失的那部分概念去中和?”
“就像用情感中和逻辑暴君,用变化中和永恒停滞者,用秩序中和熵增奇点?”
理论可行。
但问题在于:这些实验体大多已经“固化”,拒绝被补完。它们会本能地攻击试图“完整化”它们的存在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媒介,”林凡说,“一个既能承载缺失概念,又不会被实验体立刻摧毁的媒介。”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
或者说,一个存在。
地球,曙光城。
爱丽丝——新生的爱之概念实体——正在花园里照看花朵。她只有几岁的心智(以人类标准),但已经理解了爱的基本形式。
林凡的通讯传来:“爱丽丝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林凡叔叔!”爱丽丝开心地回应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有一群……生病的宇宙生命。它们缺少‘爱’,所以变得很痛苦,很危险。你能去给它们一些爱吗?”
“就像给生病的花朵浇水?”
“类似,但更复杂。这些生命可能会攻击你,因为它们害怕被治愈。”
爱丽丝想了想:“那它们一定很痛。痛的时候会害怕,我知道。我会轻轻的。”
单纯的信任。
但林星反对:“爷爷,爱丽丝还太年轻,太脆弱。实验体会伤害她的。”
“正因为她年轻、纯粹,才可能成功,”林凡说,“实验体都是古老、固化、充满防御的存在。它们会对强大的力量反击,但对纯粹的、无威胁的爱……可能没有防御机制。”
就像最坚固的堡垒,往往对最柔软的渗透毫无办法。
最终决定:爱丽丝前往美食宇宙,尝试“治愈”7号熵增奇点。
盖亚和星尘负责保护她。
美食宇宙,混乱前线。
爱丽丝站在一艘小型飞船上,看着前方——那里原本是繁华的烹饪星域,现在已变成一片混沌的色彩漩涡。
7号熵增奇点就在漩涡中心,像一个不断吞噬秩序的黑洞。
“它好难过,”爱丽丝轻声说,“它一直在丢失东西,停不下来。”
她闭上眼睛,开始释放“爱”的概念。
不是针对某个对象的爱,是纯粹的爱之本质——对存在的接纳,对差异的包容,对痛苦的同情,对连接的渴望。
彩色的光晕从她身上扩散开来,温柔地飘向混沌漩涡。
起初,没有任何变化。
混沌继续扩张。
但渐渐地,某些区域出现了细微的“结构”:混乱的色彩开始自发形成图案,无序的运动开始出现节奏。
就像一锅沸腾的水,被投入了一颗结晶核,开始自发形成晶体结构。
7号实验体感受到了异常。
它“看向”爱丽丝——不是用眼睛,是用存在的感知。
然后,它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:它没有攻击,而是……后退了。
就像受伤的动物,遇到了善意的接近,本能地后退观察。
“它在害怕被治愈,”星尘分析,“它习惯了混乱,秩序对它来说是陌生的、可怕的。”
“继续,爱丽丝,”盖亚鼓励,“但要更温柔。”
爱丽丝没有前进,只是站在原地,继续释放爱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