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罩纹丝不动。
“成功了！”地下指挥中心里，监测员报告，“子体攻击被完全阻挡！护罩稳定性……100%！”
“能维持多久？”林星问。
“根据计算……最多三十分钟。之后，林凡先生和苏雨柔女士的存在本质将完全消耗。”
三十分钟。
正好是宇宙深处完成平衡容器所需的时间。
但这也是他们与这个世界最后的相处时间。
护罩内，时间流逝变得缓慢——这是林凡作为前时间之神最后的能力运用。
他们有了比三十分钟更多的主观时间。
“我们好像……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，”苏雨柔坐在广场的地面上——地面虽然被概念侵蚀，但在护罩内恢复了原本的样子。
林凡坐在她身边，像年轻时那样：“是啊，总是有危机，有战斗，有需要守护的东西。”
“后悔吗？”苏雨柔问，“后悔成为判官，后悔卷入这一切？”
林凡想了想：“不后悔。因为这一路上，我遇到了你，遇到了王胖子，遇到了那么多值得守护的人。如果没有这一切，我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广告公司实习生，一辈子浑浑噩噩。”
“我也是，”苏雨柔靠在他肩上，“如果没有成为情感聚合体，没有经历这些，我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，然后普通地老去。虽然那样可能更安全，但……没有这么丰富。”
他们回忆着：
第一次见面，林凡还是个刚得到判官系统的愣头青，苏雨柔是陪着姐姐来调查灵异事件的普通女孩。
第一次合作破案，林凡用判官笔让灯泡闪烁吓唬嫌疑人，苏雨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
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危险，他们并肩作战。
分离，等待，重逢。
一次次危机，一次次选择。
“最怀念什么时候？”林凡问。
“你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，”苏雨柔说，“不是正式的求婚，就是你突然说‘等这一切结束了，我们结婚吧’，然后紧张得不敢看我。”
“我记得你回答说‘好啊，但你要先活着回来’。”
“然后你活着回来了，但等了五百年才真正结婚。”
两人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可惜王胖子不在了，”林凡轻声说，“不然他肯定会嘲笑我们这时候还在煽情。”
“他会说：‘凡子，雨柔，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’”
他们模仿着王朗的语气和表情，然后笑得更厉害，眼泪也流得更凶。
平衡节点，平衡容器的建造进入最后阶段。
完美原型、守护之海、六个第二起源碎片（包括即将进入的碎片二号）已经将容器的主体结构完成。
那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几何体，内部包含着有序与混沌的动态平衡，能够容纳所有形式的痛苦和否定。
熵之饥渴者本体已经同意将自身的痛苦和子体的否定本能导入容器。
但导入过程需要本体完全放开防御，这会让它极度脆弱，一旦子体反扑，可能瞬间被吞噬。
所以需要地球那边拖延子体足够长的时间。
“地球那边怎么样了？”碎片二号问。
“林凡和苏雨柔启动了盖亚之盾终极模式，”完美原型报告，“他们能争取三十分钟。但之后……”
之后，他们可能会消失。
碎片二号沉默了。
它想起了与林凡和苏雨柔的相遇，想起他们如何帮助第二起源理解情感的价值，想起他们如何一次又一次选择守护而非征服。
“他们是最好的学生，”碎片六号（另一个碎片）说，“超越了老师。”
“开始导入吧，”碎片二号说，“不辜负他们的牺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