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归沉默了。
林凡和苏雨柔。
他听过他们的故事——从林思那里,从种子的记忆里。
一个曾经是时间之神,却选择了放弃神格,成为一个凡人。
一个是情感聚合体,却选择了五百年的等待,只为爱一个凡人,生一个女儿。
最后,他们选择了成为法则,成为地球概念场永恒的一部分。
他们也在等。
等什么?
等这枚种子开花?
等那个叫望归的人兑现承诺?
等所有等待者,都等到他们想等的人?
望归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愿意等。
为了这枚种子,为了这四百二十六年的守望,为了这些守了它一辈又一辈的人——
他愿意等。
傍晚时分,林望走到老槐树下。
她的脚步很慢,一百零三岁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走得快了。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,笑容依然温暖。
“说完了吗?”她问。
望归抬头看她。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望在青石台上坐下,靠着粗糙的树干,长出一口气,“我守了它五十三年,一直想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。现在知道了,值了。”
种子在她掌心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林望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那枚种子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你……在跟我说话?”
“在。”
“五十三年了,你每天清晨坐在树下,和我说早安。每天黄昏离开时,和我说晚安。有时下雨,你会给我打伞。有时下雪,你会把我揣在怀里暖着。”
“我一直想告诉你——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
林望的眼泪落下来。
五十三年。
一万九千三百四十五个清晨和黄昏。
她以为种子一直沉默着,不知道她每天在做什么。
但它都知道。
都记得。
都……在心里。
“你……”林望的声音哽咽,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种子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你奶奶说,种子会说话,只是你们听不懂。”
“我想等那个人回来,学会了怎么让你们听懂,再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,他回来了。”
“我也能说了。”
林望捂住嘴,泣不成声。
望归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你守得很好,”他说,“它说,你是最好的守护者之一。”
林望摇头,哭中带笑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……就是每天坐在这儿……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望归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种子不需要被拯救,不需要被使用。它只需要被陪伴。”
“你陪了它五十三年。”
“这就是最好的守护。”
林望低下头,额头贴着那枚种子。
它在她掌心轻轻脉动着,温暖,稳定,永恒。
就像过去五十三年里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。
就像它曾经陪伴过的每一个守护者。
从艾琳,到大林薇,到林念,到林思——
到现在,她。
“值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真的,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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