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归的望,舒心的舒。
“奶奶,种子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那个叫望归的人呢?”
“也在。”
“他为什么留下来了?”
林归笑了。
“因为他想明白了——等的人,和被等的人,都幸福。”
“那他还会走吗?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等的人,已经在这儿了。”
林望舒似懂非懂,点点头。
她走到老槐树下,看着那个赤足素衣的身影。
他正坐在青石台上,掌心贴着那两枚脉动的种子。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年轻的面容上,平静,安详,像一幅画。
“望归爷爷,”她轻声唤他。
他抬头,看着她。
“你等的人,等到了吗?”
望归低头,看着掌心那两枚种子。
银灰与暗金的,脉动着。
银白与彩色的,也脉动着。
他笑了。
“等到了。”
夕阳西斜。
望归坐在老槐树下,掌心贴着那两枚脉动的种子。
林望舒坐在他身边,掌心里也有一枚种子——那是银白与彩色种子分化出的一缕微光,留给下一代守护者的信物。
“望归爷爷,”她问,“种子什么时候会开花?”
望归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它想开的时候。”
林望舒歪着头,有些困惑。
“那……它想开的时候,会告诉我们吗?”
望归看着掌心那两枚种子。
银灰与暗金的轻轻跳了一下。
银白与彩色的也轻轻跳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“会的。”
“它什么都会告诉我们。”
“因为它是我们等的人,也是等我们的人。”
林望舒似懂非懂,但她也笑了。
她喜欢这个答案。
老槐树上,两朵花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银白色的那朵微微舒展,像在整理并不存在的领带。
彩色的那朵缓缓转动,像温柔的目光,落在这个终于学会等待、也学会被等待的人身上。
五百年。
从第一次踏足龙虎山,到今天,整整五百年。
望归抬起头,看着那两朵花。
“林凡,苏雨柔,”他轻声说,“你们的种子,我等到了。”
“你们的世界,我也守住了。”
“你们可以放心了。”
夜风中,那两朵花同时轻轻摇曳。
仿佛在说:
我们一直在放心。
以另一种形式。
望归笑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掌心那两枚脉动的种子。
银灰与暗金的,和银白与彩色的,光芒交织在一起,像两条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海洋。
第五百年的等待。
第五百年的归来。
第五百年的——答案。
终于,圆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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