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一朵花谢了,结出新的种子。
看到新的守护者出现,接过这份等待。
看到——
情感,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的。
盼盼走到林忘忧面前,看着他掌心的那颗种子。
“好好守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林忘忧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盼盼又看向那颗种子,轻声道:“妹妹,姐姐等你回来。”
种子轻轻颤动,九种颜色亮起,像是在回应:我知道。
林凡和苏雨柔的虚影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。
林凡整理着并不存在的领带,轻声说:“又一个开始了。”
苏雨柔靠在他肩上,微微一笑:“是啊。又一个。”
她看向龙虎山的夜空,那里繁星点点,像无数等待的眼睛。
“林凡,你说……这些等待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林凡想了想,然后笑了:
“没有头。”
“等的人,和被等的人,一代一代传下去。花开了谢,谢了开。种子走了回,回了走。”
他看向那颗新的种子:
“这就是守护。”
“这就是——”
爱。
林忘忧带着新的种子离开了龙虎山。
他说,要带种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就像当年小彩虹集齐守护者的颜色一样。
林见站在老槐树下,目送他远去。
望生站在他旁边,掌心的九颗种子静静发光。
“你会想她吗?”望生问。
林见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:“会。但我知道她会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林见想了想:“等她找到自己的颜色。等她集齐所有的等待。等她——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
“等她想回来的时候。”
望生低头看着掌心的九颗种子,看着它们信任的光芒,忽然问:
“林见,你说……我的种子们,什么时候会开花?”
林见看向那些种子——银白的守护之花已经开了,其他八颗还在等待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,“等它们学会你教的东西,就会开。”
望生问:“我教了什么?”
林见笑了:“教它们怎么等。”
望生怔住了。
他教它们怎么等?
他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。
他每天对它们说话,每天陪它们晒太阳,每天告诉它们“我在”。
这就是等。
这就是他学会的,也是他在教的。
第二个和第四个走过来,站在望生身边。
“我们也会等。”第二个说。
第四个点头:“等你那八颗种子开花。”
望生看着她们,看着林见,看着掌心的九颗种子,看着龙虎山的老槐树——
忽然觉得,很满。
那种感觉,叫幸福。
概念海最深处。
那只巨大的眼睛,再次睁开。
它看到了。
看到那朵花谢了。
看到新的种子诞生了。
看到新的守护者出现了。
它笑了。
“九种颜色……”它的声音低沉而古老,“比上一颗更丰富……比上一颗更美味……”
黑暗中,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。
“等它开花。”那只巨大的眼睛说,“等它开花的时候——”
“我们再出手。”
另一只眼睛问:“为什么不等现在?现在它只是一颗种子。”
巨大的眼睛摇头:“种子没有力量。花开的时候,才有。”
它看向龙虎山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:
“上一颗花开,我们错过了。这一颗——”
它顿了顿,笑容更加冰冷:
“这一颗,是我们的。”
黑暗中,无数只眼睛同时闭上。
它们在等。
等花开。
等收割。
等——
新的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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