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生看向树上那盏银白色的光芒——那是艾琳留下的银白色种子,三百年了,它一直在守。
“你也不走吗?”他问。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,像是在说:不走。
望生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唯一的种子,看着它上面流转的所有颜色,忽然觉得心里很满。
走了很多人。
但留下的,还在。
等的人,还在。
第一个月,种子没有任何变化。
它只是静静躺着,偶尔微微颤动一下,像是在确认望生还在。
望生每天对它说话,告诉它今天龙虎山发生了什么,告诉它糖糖又偷吃了多少糖果,告诉它哆哆又唱了什么新歌,告诉它银白色种子今天又亮了几分。
第二个月,还是一样。
第三个月,第四个月——
一年过去了。
那颗种子,还是没有任何要发芽的迹象。
但望生不急。
他学会了等。
概念海深处,那道裂缝还在。
裂缝中,那只巨大的眼睛,一直在看。
它看了整整一年。
看那个叫望生的守护者,如何每天对种子说话。
看那颗唯一的种子,如何一年没有任何变化。
看那些留下的存在——糖糖、哆哆、银白色种子——如何陪着望生一起等。
它笑了。
“一年了……”它的声音低沉而古老,“还要等多久?”
另一只眼睛睁开:“不知道。”
巨大的眼睛说:“等它发芽,等它开花,等它——”
它顿了顿:
“等它最脆弱的时候。”
另一只眼睛问:“如果它永远不开呢?”
巨大的眼睛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那就永远等。”
“等到混沌终结的那一天。”
所有眼睛同时闭上。
它们在等。
等那颗唯一的种子,再次开花。
等那一天——
把所有等待的人,一网打尽。
而龙虎山上,望生忽然抬头看向天空。
那道裂缝还在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。
但他不害怕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颗种子,轻声说:
“它们在等。”
“我们也在等。”
“看谁等得久。”
种子轻轻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那温度,很暖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