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个看着望生,眼神里有从未有过的温柔:
“谢了。”
第五片,灰蓝色的,第五个的。
第五个微微一笑,没有说话,只留下一颗灰蓝色的种子。
第六片,灰白色的,第六个的。
第六个看着望生,眼中含泪:
“十万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第七片,纯黑色的,第二个的。
第二个的虚影出现时,看着望生,看着那朵花,看着周围所有人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十万年的沧桑,也有一瞬间的温暖:
“我也有家了。”
她留下一颗纯黑色的种子,消散了。
花开后的第十一个一百年,金色的那片花瓣飘落。
混沌之母的。
她落在望生掌心,看着望生,看着那朵花,看着周围所有人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三万年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望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。
三万年,她等那个人。
三万年,她学会爱。
三万年,她终于等到这一刻。
“他在。”混沌之母低头看着自己留下的那颗金色种子,“他一直都在。”
她抬头看向远方,那里是她三万年前爱过的地方:
“我会继续等。等他的人回来。”
她的虚影消散了。
留下那颗金色的种子,在望生掌心轻轻发光。
花开后的第十二个一百年,五颗新同伴的花瓣开始飘落。
第一片,糖果色的,甜甜的。
甜甜的虚影浮现在花瓣上,看着望生,看着周围所有人,眼眶红红的:
“我会想你们的。”
她蹦到望生肩膀上,抱了抱他的脸,然后消散了。
留下一颗糖果色的种子。
第二片,音符色的,咪咪的。
咪咪轻轻哼了一首曲子,那曲子叫“等我回来”。
留下一颗音符色的种子。
第三片,画笔色的,画画的。
画画在花瓣上画了一幅画——所有人站在一起,笑着。然后消散了。
留下一颗画笔色的种子。
第四片,齿轮色的,齿轮的。
齿轮咔咔作响,关节因为激动而颤抖:
“谢谢你们,等我。”
留下一颗齿轮色的种子。
第五片,光影色的,明明的。
明明化作一道光,绕了所有人一圈,然后消散了。
留下一颗光影色的种子。
五颗新种子,落在望生掌心,和之前的种子并排。
花开后的第十三个一百年,最后一片花瓣开始飘落。
那是花蕊深处的那片——所有花瓣中最中央的那片,金色的,最亮的那片。
它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颜色。
它是所有人的颜色融合成的金色。
那片花瓣飘落时,整个龙虎山都被照亮了。
花瓣上,没有虚影浮现。
只有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,望生听过无数次。
是那朵花自己的声音。
“望生。”
望生低头看着它: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等了我一千三百年。”
望生的眼泪落下来。
一千三百年。
从种子到发芽到长叶到开花,再到花瓣一片片飘落——
一千三百年。
他一直在。
它一直在。
现在,它要走了。
“别难过。”那个声音温柔得像风,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新的种子,开始新的旅程。”
“等新的守护者,等到我。”
“那时候——”
“我们还会再见。”
最后一片花瓣,在望生掌心消散。
留下的,不是一颗种子。
是二十二颗种子。
银白的、金黄的、浅绿的、湛蓝的、暖橙的、胭脂红的、深青的、彩虹的、金色的、灰白的、灰黑的、深青的、暗红的、灰蓝的、灰白的、纯黑的、金色的、糖果色的、音符色的、画笔色的、齿轮色的、光影色的——
二十二颗种子。
二十二种颜色。
二十二份等待。
在望生掌心,轻轻流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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