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找的守护者,都是孩子。
甜甜的糖果色种子,落在了美食宇宙重建后的第一个新生生命手里。那是个小小的糖果精灵,刚出生就会笑。
咪咪的音符色种子,落在了音乐宇宙重建后的第一个音符手里。它刚诞生就会唱歌,唱的是咪咪教的那些曲子。
画画的画笔色种子,落在了艺术宇宙重建后的第一个画家手里。那是个小女孩,五岁,画的第一幅画就是一颗种子。
齿轮的齿轮色种子,落在了机械宇宙重建后的第一个机器人手里。它刚启动就会动,动的第一件事是捧起那颗种子。
明明de光影色种子,落在了光影宇宙重建后的第一道光里。那道光有了意识,第一眼看到的,就是那颗种子。
望生看着这些消息,笑了。
五颗新同伴,等到了新的开始。
它们的宇宙重建了。
它们的生命延续了。
它们——等到了。
第十个一百年,最后一个消息传来。
混沌之母的。
金色的。
那道光落在望生掌心时,他看到了一个画面——
混沌之母站在一片虚空中,看着远方。
那里,有一道光正在靠近。
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
最后,落在她面前。
那是一个男人。
很年轻,很温柔,眼中全是光。
他看着混沌之母,轻声说:
“我回来了。”
混沌之母的眼泪流下来。
三万年的等待。
三万年的守候。
三万年的——等一个人回来。
他终于回来了。
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她哭着说。
男人伸出手,轻轻抱住她:
“我知道你会等。”
画面消失。
望生的眼泪也流下来。
混沌之母等到了。
她等了三年三万年,等到了那个人回来。
第十个一百年结束后,望生坐在老槐树下,把所有消息都告诉了银白色种子。
银白色种子听完后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问:
“艾琳的呢?”
望生愣了愣。
艾琳的?
他翻看所有的消息——银白色的那条,是第一个传来的,说找到了守护者,是个小女孩。
但之后,就再也没有消息了。
“她……还没开花吗?”望生问。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——
“没有。”
“我在等。”
望生沉默了。
一千八百年。
银白色种子等了一千八百年。
等艾琳的种子开花。
等艾琳回来。
现在,所有种子都找到了守护者,所有种子都开始新的等待。
只有艾琳的,还没开。
“它会开的。”望生说。
银白色种子问:
“什么时候?”
望生想了想,说:“等它准备好的时候。”
银白色种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飘起来,悬浮在龙虎山上空,看着远方,那个美食宇宙的方向。
它说了一句话。
那是它一千八百年来,说的最长的一句话:
“我等你。”
“不管多久。”
“都等你。”
第十一个一百年的第一天,望生睁开眼睛。
银白色种子还在他身边,悬浮着,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
一千八百年了。
它一直在。
“早。”望生说。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,像是在回应:早。
望生站起身,走到老槐树下,像往常一样坐下。
掌心里,那些消息的光芒已经消散了。
但那些温度还在。
二十二颗种子的温度,二十二个守护者的温度,二十二份等待的温度——
都在。
他看着远方,那里是二十二个不同的方向。
艾琳的种子在美食宇宙,等一个小女孩长大。
大林薇的种子在音乐宇宙,等一个歌者学会唱等待的歌。
林念的种子在艺术宇宙,等一个画家画出最美的画。
林思、林归、林望舒、林忘、林归盼——
林凡、苏雨柔、议会七席、混沌之母、五颗新同伴——
它们都在等。
等开花。
等回来。
等融合。
等新的开始。
望生轻声说:“我等你们。”
银白色种子飘到他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远方。
它也等。
等艾琳。
等那颗银白色的种子开花。
等那个人回来。
等了一千八百年,还在等。
还会等下去。
因为——
等的人多了,就不孤单了。
概念海最深处。
黑暗中,那只眼睛再次睁开。
它看着龙虎山的方向,看着老槐树下那两个等待的身影,笑了。
“二十二颗种子……全部找到了守护者……”
另一只眼睛睁开:“要动手吗?”
那只眼睛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它们还没开花。没开花,就没有力量。”
“等它们开花。等它们回来融合。等那颗新的种子诞生——”
它闭上眼睛:
“那时候,再出手。”
所有眼睛同时闭上。
黑暗中,只剩下一个低语:
“快了。”
“等了一千八百年,不差这几百年。”
龙虎山上,望生忽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——
它们在。
在等。
等花开。
等归来。
等融合。
等——
收割。
他低头看向银白色种子,轻声问: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——
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它们在等。”
望生问:“怕吗?”
银白色种子想了想,然后说:
“不怕。”
“因为有人在等。”
“你等我,我等艾琳。”
“等的人多了,就不怕了。”
望生看着它,忽然笑了。
是啊。
等的人多了,就不怕了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,对着那看不见的黑暗,轻声说:
“你们等吧。”
“我们也等。”
“看谁等得久。”
风从远方吹来,吹过老槐树,吹过那两个等待的身影,吹向二十二个不同的方向。
那里,二十二颗种子正在发光。
那里,二十二个守护者正在等待。
那里,所有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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