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世结束后的第一千年,第三世开始了。
那二十二颗种子,在各自的宇宙找到了新的守护者。
银白色的,落在了美食宇宙一个新生的糖果精灵手里。
金黄色的,落在了音乐宇宙一个失聪的歌者手里。
浅绿色的,落在了艺术宇宙一个盲眼的画家手里。
湛蓝色的,落在了机械宇宙一个生锈的机器人手里。
暖橙色的,落在了光影宇宙一个快要消散的影子手里。
一代又一代,一世又一世。
它们开花,花谢,结籽,远去,归来。
望生一直在等。
第一万年的时候,望生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世了。
他只知道,每隔一两千年,那些种子就会归来一次。
有时候是二十二颗一起回来。
有时候是一颗一颗地回来。
有时候回来得快,有时候回来得慢。
但每一次,它们都会回来。
因为有人在等。
“第几次了?”银白色种子飘下来,悬浮在他身边。
望生想了想,摇头:“忘了。”
银白色种子轻轻颤动——
“我也忘了。”
“只记得很多次。”
望生看着它,看着这盏一万年来从未熄灭的光芒,忽然问:
“你累吗?”
银白色种子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
“累。”
“但艾琳每次回来,我就不累了。”
望生笑了。
是啊。
艾琳每过一两千年就会回来一次。
虽然每次只待短短几天,虽然每次回来都是虚影,虽然每次回来都要再次离开——
但她回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
第一万二千年的时候,混沌之母的那颗种子,最后一次开花。
那是金色的,最亮的那颗。
花开的那一刻,混沌之母的虚影从花瓣上浮现。
她已经很老了,老得虚影都在颤抖。
但她笑着。
“望生。”她说。
望生走到她面前:“嗯?”
混沌之母说: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。”
望生愣住了。
混沌之母继续说:“他要带我走了。去一个不用再等的地方。”
她看向远方,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她。
那个她等了三万年的人。
“我们等到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不用再等了。”
望生的眼眶湿润了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有些等待,会结束。
等到了,就不用再等了。
混沌之母看着他,微微一笑:
“你也会等到的。”
然后,她消散了。
那颗金色的种子,在她消散的地方,化作一道光,追向远方那个人。
两颗金色的光芒,交织在一起,消失在概念海深处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第一万五千年的时候,议会七席的种子,最后一次集体归来。
灰黑的、纯黑的、深青的、暗红的、灰蓝的、灰白的、灰白的——
七颗种子,同时开花。
七个虚影,同时浮现。
第一个看着望生,眼中满是释然:
“我们等到了。”
第二个点头:“等到了。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、第七席——它们没有说话,但眼中的光芒,说明了一切。
它们曾经最排斥情感,最害怕等待。
现在,它们等到了。
等到了什么?
等到了不再需要等的那一刻。
七个虚影,同时消散。
七颗种子,化作七道光芒,飞向混沌深处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
第一万八千年的时候,五颗新同伴的种子,最后一次集体归来。
糖果色的、音符色的、画笔色的、齿轮色的、光影色的——
五颗种子,同时开花。
五个虚影,同时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