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...“
“没有可是。“陆凌斩钉截铁，“就算要去街头卖艺，我也要把这部电影按自己的想法拍完。“
就在这时，陆凌的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请问是陆凌导演吗？我是电影发展局的秘书处。
王局长看了你们拍摄的素材，很感兴趣，想约你明天见面聊聊。“
挂断电话，周华迫不及待地问：“电影发展局？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？“
陆凌若有所思：“可能是黄志诚那边泄露的消息。不过没关系，这是个机会。“
第二天一早，陆凌准时来到电影发展局。
让他意外的是，接待他的不仅是王局长，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“这位是徐科导演，我们的特别顾问。“王局长介绍道。
徐科笑着和陆凌握手：“年轻人，听说你拍戏很特别，用真古惑仔做群演？“
陆凌不卑不亢：“只是为了追求真实感。“
“有意思。“徐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，
“我看了你们昨天拍的素材，虽然制作粗糙，但很有生命力。这是很多科班出身的导演缺少的。“
王局长接过话头：“电影发展局有个新锐导演扶持计划，我们可以提供五十万无息贷款，以及后期制作的场地支持。“
陆凌心中一动：“需要什么条件？“
“只需要在片尾加上鸣谢字幕。“王局长笑道，“不过徐导演还有个私人建议。“
徐科点点头：“我认为你们这片子应该报名参加明年的香港国际电影节。
虽然可能赶不上主竞赛单元，但可以参加香港电影面面观展映环节。“
陆凌强压下心中的激动：“谢谢徐导演提点。“
“别高兴太早。“徐科正色道，“我有个学生也在拍警匪片，制作经费是你们的十倍。
你要是想在电影节上脱颖而出，还得再加把劲。“
离开电影发展局，陆凌立即打电话给周华：
“通知所有人，今晚加班。我们要重拍昨天那场戏。“
“为什么？不是已经拍好了吗？“
“不够好。“陆凌坚定地说，“我要让所有人看看，草根剧组也能拍出精品。“
当晚，天台再次灯火通明。
不过这次，陆凌对每个镜头都提出了更高要求。
“阿强，你走路的样子太刻意了。就按你平时收保护费的姿势来！“
“摄影师跟上！我要看到他们脸上的汗珠！“
“灯光再暗一点，我要那种霓虹灯下的阴影效果！“
一直拍到凌晨三点，陆凌才终于喊停。
所有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，但看着监视器里完美的画面，都觉得值得。
收工时，阿强带着小弟们走过来：
“导演，这是我们从庙街买的宵夜，请大家吃。“
陆凌看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肠粉和烧鹅，突然觉得，这个草台班子也许真的能成事。
周华一边吃着肠粉，一边小声问：
“凌哥，电影节的事有把握吗？“
陆凌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，目光坚定：
“不管有没有把握，我们都要试一试。要让所有人知道，香港电影不只有大制作，还有我们这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草根。
等我们成功后，那就是我们来时的路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