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陆凌望向窗外灯火闪烁的戛纳夜景,
“所以,这次戛纳,以及接下来的《暗战》,对我至关重要。”
他心里清楚,无论是东南亚那位背景复杂的查猜,还是香港这位意图明显的罗守耀,他们的“青睐”都建立在《困兽》带来的短期热度上。
如果他不能持续拿出过硬的作品,这种“青睐”会很快消失,或者转变为更深层次的控制。
“其实,”陆凌犹豫了一下,对明哥说,“《临时家庭》的预算我粗略算过,控制得好的话,成本不会太高。
如果……如果银河映像愿意支持,我自己也可以拿出一部分积蓄。”
明哥有些惊讶:“用自己的钱?傻仔,这行哪有导演自己掏腰包扛风险的?都是找老板投资啊!”
“我不想受太多掣肘,尤其是第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长片。”陆凌语气坚定,
“我想讲的故事,可能不那么商业,但我相信它的价值。”
明哥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有这份心气是好的。
但别急着下决定。等这次戛纳有个结果,等《暗战》拍出来看看反响。
到时候,你的筹码会更多,选择也会更从容。”
陆凌知道明哥说的是实话。
他现在就像站在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,各方人马递来橄榄枝,但每一条路背后都可能有陷阱。
名声是把双刃剑,既能带来机会,也会招来觊觎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陆凌深吸一口气,“现在想这些确实还早。当务之急,是做好眼前的事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。
戛纳的入围自己只是背景板,真正的立足之本,永远是作品。
他需要凭借《困兽》在这里赢得尊重,更需要回去后,用《暗战》证明自己驾驭商业类型片的能力。
只有自身足够强大,才能在资本面前拥有话语权,才能守护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。
…
第二天。
五月的戛纳,阳光炽烈,海风温柔。
电影节日程过半,主竞赛单元的长片放映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惊喜。
媒体和影评人的失望情绪几乎溢于言表,《电影手册》的评分板上,一片惨淡的2分、2.5分,难见亮色。
陆凌穿着杜琪峰特意为他挑选的合身西装,与团队成员一起,踏上了电影宫前的红毯。
相较于周围一些明星恨不得在红毯上扎根的架势,他们这一行东方面孔显得低调而迅速。
闪光灯并未过多眷顾他们,毕竟,在妮可·基德曼凭借开幕片《红磨坊》闪耀全场。
各路欧美明星争奇斗艳的背景下,一个来自香港的短片剧组,实在引不起太多注意。
“凌哥,好像没什么人拍我们啊。”助理小声嘀咕了一句,语气有些失落。
陆凌面色平静,步伐未停:“正常。记住,我们是来放电影的,不是来走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