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色的警告文字如同诅咒般烙印在每一块屏幕上,那个缓缓旋转的狰狞骷髅头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力。整个工作室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,只有路由器指示灯还在疯狂闪烁,像垂死病人最后的心电图,证明着来自网络深处的恶意攻击仍在持续。
苏雪的脸色煞白,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。她不是没见过风浪,但这种来自虚拟世界、直接扼住命脉的攻击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未知恐惧。“昊哥…所有设备…全被锁死了…连手机都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目光扫过那些如同砖头般的电脑和手机,这里面有他们筹备中的项目方案、联系人名单,甚至一些初步收集的、还未及整理的资料。如果这些泄露出去,或者被彻底销毁…
林昊静坐在主位之上,那双平日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冷静的眼眸,此刻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屏幕上那充满恶意的图案。就在屏幕黑掉、血色文字浮现的前一秒,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已如最忠诚的卫士般响起:
【叮!检测到高强度、复合型恶意网络攻击!攻击源已锁定:职业黑客“影镰”(隶属于“暗网”佣兵组织,本次受王坤高价雇佣)。】
【攻击类型分析:1、新型勒索病毒变种(“血色骷髅v2.0”),具备全盘加密、锁屏、窃密三重功能;2、高流量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(DDoS),用于瘫痪网络,制造混乱,掩盖真实目的。】
【威胁等级评估:中高。病毒结构复杂,窃密模块活跃。】
【毒舌系统主动防御矩阵启动…正在深度扫描病毒核心代码…逆向工程解析中…】
一股奇异的感觉流遍林昊全身。就在系统运作的同时,他之前获得的【黑客技术(初级)】知识仿佛被瞬间激活、融会贯通。眼前那漆黑屏幕上,在普通人眼中只是恐怖图案的背后,在他“眼中”却仿佛呈现出一条条流动的、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数据流和代码链。它们如同毒蛇般缠绕、侵蚀着他的系统,而系统反馈的解析信息,则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,将这些“毒蛇”的七寸、结构、运作方式一一标注出来。
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,他仿佛站在了数字世界的战场中央,既能感受到敌人的凶狠凌厉,又能清晰地洞察到敌人的每一个弱点和行动轨迹。
“别慌。”林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沉稳得如同磐石,瞬间抚平了苏雪部分慌乱的心绪。他的双手重新放在了键盘上,尽管屏幕依旧被勒索界面占据,但他的手指却以一种近乎盲打的、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准度敲击起来。每一次敲击,都伴随着脑海中系统提供的指令修正和路径引导。
“他们的目的不止是恐吓。”林昊一边操作,一边用极快的语速向苏雪解释,既是在安抚她,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,“锁屏和DDoS是障眼法,真正致命的是后台运行的窃密程序。它在尝试扫描并打包我们硬盘里所有可能有价值的文件,然后传回他们的服务器。这种勒索病毒看似凶猛,但其通讯协议有一个为方便控制而留下的后门……”
他的话音未落,只见屏幕上那血色文字和旋转的骷髅头猛地一阵剧烈的扭曲、抖动,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,随即“嗤”的一声轻响(或许是幻觉),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,瞬间从所有屏幕上消失得无影无踪!
桌面壁纸重新显现,图标安然无恙,操作系统恢复正常界面,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过。旁边疯狂闪烁的路由器指示灯也瞬间平息,恢复了平稳规律的绿色闪烁。
“解……解决了?”苏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重新亮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,她试探性地移动鼠标,打开一个文档,一切流畅如初,没有任何数据丢失或损坏的迹象。
“只是清除了前端的勒索界面,切断了他们对设备的远程控制权限,并暂时屏蔽了窃密程序的外传通道。”林昊的目光没有丝毫放松,依旧紧盯着自己的主屏幕,上面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系统日志、网络连接记录和被拦截的数据包信息,“现在,该我们去找找这位不请自来的‘客人’,顺便看看他的‘老巢’里有什么好东西了。”
在苏雪混合着惊愕与崇拜的注视下,林昊的双手再次在键盘上化作两道残影。初级黑客技术让他能够娴熟地运用各种追踪指令和反制工具,而系统则提供了近乎恐怖的算力支持与路径推演能力,将原本可能需要一个团队数小时才能完成的反向追踪工程,压缩到了几分钟之内。
他像一个最顶尖的猎手,沿着“影镰”攻击时留下的细微数字痕迹——一个伪装过的IP跳转、一段特定的数据包签名、一个用于接收窃取数据的加密通道——逆流而上。屏幕上的命令窗口不断弹出,黑色的背景上绿色字符如瀑布般流淌,一个个节点被突破,一层层代理被剥离。
苏雪屏住呼吸,她能看到林昊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画面,从复杂的代码界面到网络拓扑图,最终定格在一个显示着远程文件目录的窗口上。那上面的文件夹名称和结构,绝非林昊电脑里应有的内容!
其中一个用醒目红色标注的文件夹,名称赫然是——“鼎煌资本_内部账目(绝密)”。
林昊的鼠标光标在那个文件夹上悬停片刻,没有丝毫犹豫,干脆利落地双击点开。
林昊看着屏幕上王坤的秘密账目,露出了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