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徐澈明显要走,万一舅公没去大院反而来衙门......
阿威权衡利弊,一咬牙挤出笑脸:“恩公喜欢就成,明儿一早就让人送过去。那个...我那死了二十年的舅公,今儿真会回来?”
徐澈淡定道:“就算今晚不来,这几天肯定得露面。”
他叹口气继续分析:“二十年怨气憋着,迁坟时后山的蜻蜓点水穴你也瞧见了。烧完梅花香阵,两短一长的香路,家里必死血亲。那家丁没任家血脉,纯粹倒霉。任老太爷没吸到本家血不会罢休。”
“阿威啊,你虽不姓任,可流着任家血,对吧?”
徐澈难得跟阿威掏心窝子,吓得他刚回暖的脸“唰”地又惨白。
“恩公别吓我,我胆儿小......”阿威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徐澈耸耸肩膀,满脸写着信不信由你,转身就往外走。这会儿的徐澈就是大爷,就连阿威这个队长都对他客客气气的,几个小保安更不敢阻拦,一个个堆着笑脸往两边让路。
阿威心里直打鼓,反复权衡后觉得:要是徐澈没唬人,跟着这位大神确实更安全。他一咬牙,斩钉截铁道:恩公去哪儿我去哪儿!刀山火海我也跟定您了!
话音未落就追了上去,像条哈巴狗似的黏在徐澈身后:恩公,有您罩着,我舅公肯定不敢咬我吧?
徐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:降妖伏魔本就是我茅山道的本分。再说了,任老爷给了酬金,你也算任家半个亲戚,我怎能见死不救?
那就好那就好!阿威拍着胸脯松了口气,脚步更紧地跟了上去。
他扭头冲身后仨保安吼道:都愣着干嘛?赶紧通知弟兄们!今晚全员加班,谁他娘的敢睡觉就滚蛋!两炷香后任家宅院集合,全副武装!
三个保安被吓得一激灵,面面相觑后齐刷刷挺直腰板:是!队长!
恩公,阿威转头赔笑,我安排他们随后支援。您专心对付我舅公就行。
他心里的小九九很简单:多个人多份保险。僵尸真要发飙,人多了自己被咬的概率自然就低。
徐澈轻轻点头表示默认。
穿过灯火摇曳的街巷时,徐澈又撞见了巡夜的更夫。这更夫今儿走路慌里慌张的,眼神四下乱瞟,活像偷了东西的小偷,时刻提防被人逮着。
道长!可算找着您了!更夫瞅见徐澈,激动得小跑过来。
可一瞥见徐澈身后的阿威,他脸色唰地变了,眼神里透着怯意,舌头都打结了。
阿威眉头拧成疙瘩,妈的,老子现在拼命讨好,至于被当成坏蛋吗?
尽管心里窝火,他还是挤出笑脸:哟,您认识我恩公?瞧您吓成这样,有啥事尽管说。本队长帮不上忙,恩公肯定行。
恩、恩公?更夫瞪圆眼睛,整个任家镇谁不知道阿威是个混账?这会儿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,吓得他更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