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里的事。打扫或者打理杂务都行,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。”
“啊……”
凌昭知道,在旁人独居的地方多有叨扰本就不妥,可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这是对救命之恩的报答。
俞千易救了他的命,这份恩情他总得偿还。
既然没法坦诚自己的身份来历,就只能用行动证明心意。
如今的他,不过是“在这家中受照顾的人”,能做些有用的事,本就是分内之责。
俞千易皱着眉琢磨了半天,凌昭在一旁耐心等候,可对方最后给出的答案,却让他彻底懵了。
“……嗯……好像没有吧?”
“……没有?”
“对呀,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。”
这答案实在超出凌昭的理解范围,他是真的困惑了。
可仔细回想,这板房确实整洁得离谱。
屋里一尘不染,院中空地既没开辟菜畦,也没饲养家禽。
之前他问过俞千易粮食从何而来,对方只含糊说“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弄”,还提了个叫“采买”的词,他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“不是啊,你看,吃的我有存货,打扫卫生有扫尘傀儡呢。”
“……扫尘傀儡?”
“就是那个。”
顺着俞千易指的方向看去,凌昭看到一个黑色圆盘似的物件在地上挪来挪去,没有任何术法波动,只能判断是某种机关装置。
可它如何打扫卫生,他实在想不通。
“那……劈柴呢?”凌昭不死心,接着追问。
“有储能炉和备用燃料,不用劈柴。”
“那打水呢?”
“喝的水我早备着了,生活用水有后院的储水箱。”
“洗衣服?”
“有自动浣衣机。”
“洗碗?”
“洗碗机啊。”
“那打理庭院、采买物资……总该有吧?”
“没有没有,又费功夫又累,打理起来还麻烦。吃饭我都靠提前备好的吃食。”
“……备好的吃食?”
“呃……你就当是用了些方便的法子。这就是省事的好处嘛!”
“…………”
凌昭是真的没活可干了。
这到底是机关术的精妙,还是某种特殊术法?
被一堆无法理解的东西围着,他终于得出一个结论:俞千易的生活,已经便利到没破绽了
连一点能搭手的空隙都没有。
俞千易的日常全靠这些“便利之物”支撑,根本不需要旁人帮忙。
就连物资补给,似乎都有什么隐秘渠道直接送到此处,他连递个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俞千易看着身形单薄,既不会舞剑也不懂术法,可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,一切都安排得妥帖至极。
凌昭是真的插不上手。
“……就真的没我能做的事吗?”
“没呀……”
俞千易这会儿的表情,明摆着写着“这事儿好麻烦”。
“哎呀,你别急嘛,安心养伤就好,慢慢来。”
他坐在竹椅上,盯着一块平板似的东西,手指不停点着,一脸不耐烦地歪了歪头,连认真琢磨的意思都没有。
俞千易说“慢慢来”,可在这设施齐全到离谱的地方,凌昭根本想象不出“慢慢来”是要做什么。
虽然满脑子疑惑,但他只清楚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