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漫步街头,目光所及之处,花香不时萦绕鼻尖。
屋檐下悬挂的花笼、驻足打理花草的妇人轻柔的动作、忙着筹备早市(虽已过正午,仍有商贩整理摊位)的摊贩们的鲜活气息……
这一切都并非刻意“展示”,而是与居民生活融为一体,自然而生动。
这是一座与花共生的城,香气与色彩早已融入日常。
沿途可见精致的药铺与茶寮,倒也不足为奇。
这般景致,想来也颇受女子喜爱。
朝着城中心走去时,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一栋砖石建筑的一角,设有面向街道的宽敞露台,白色遮阳伞在风中轻摇,栏杆旁摆放着各色盆栽。
那是一家茶寮。
屋檐下立着一块小黑板,上面写着当日推荐:
“花香冷泡草本茶”
“药草鲜奶冰”
“花蜜冻”
“薄荷玫瑰冻”
每一样都让人忍不住想尝尝。
自清晨换乘徒步,两人虽在途中简单吃了些东西,却一直没来得及补充水分。
他们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点点头。
凌昭率先迈步,推开了那扇青色玻璃门,俞千易紧随其后,轻轻走了进去。
这茶寮的外观已足够雅致,内里竟更显精巧。
墙面设有藤蔓造型的木质博古架,上面整齐摆放着草药盆栽与玻璃花瓶,错落有致。
天花板垂下的纱灯外罩编着干薰衣草,淡淡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散,清雅又安神。
这般视觉与嗅觉的双重享受,让人瞬间卸下疲惫。
店员引着两人到窗边落座,俞千易与凌昭相对而坐。
透过玻璃窗,能望见窗外的花坛与行道树,柔和的阳光洒进来,落在铺着碎花布的桌面上。
桌子中央摆着个小巧的陶制花盆,里面开着一朵淡紫色的小花,虽叫不上名字,想来定是这花都城特有的品种。
“不愧是观光胜地的茶寮,一进来就觉得心情都变好了。”俞千易笑着拿起菜单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凌昭应道,目光也跟着扫过菜单。
俞千易翻菜单的间隙,悄悄瞥了眼凌昭。
此刻的他,黑发配着眼镜,刚染不久的黑发柔顺亮泽,微风拂过便轻轻晃动,银边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,镜片泛着淡淡光泽。
竟与他端正的五官格外契合,透着几分学者或文官的文雅气质。
(……没想到这么合适。)
更难得的是,凌昭并非刻意装扮,却自带一种不经意的俊朗。
从前的银发让他透着异域战士的冷傲与王族的贵气,如今这接地气的黑发,反倒让人觉得亲近了许多。
“我脸上有什么吗?”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凌昭抬头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很合适。”俞千易直言。
“是眼镜?”
“对,像个学者,说你是药师也有人信。这样正好,在街上走也不会显得突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