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一步,气势逼人,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那三位“大爷”脸色阵青阵白。
“派出所的同志调节纠纷,那是在法律框架内进行。你们这叫调节吗?你们这是明火执仗的抢劫!你们哪来的胆子,觉得自己的权力,比派出所还大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易忠海等人的脸上,将他们那层“为大家好”的虚伪外衣,撕得粉碎。
易忠海被问得哑口无言,他哪里想过王立国敢用这种方式反抗。
王立国看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,不屑地冷哼一声,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,看也不看,直接“啪”的一声,扔在了桌子中央。
“三大爷,你是文化人,总该认识字吧?你给大家伙儿念念,这上面写的是什么。”
闫埠贵的目光落在书本封面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哆哆嗦嗦地扶了扶眼镜,凑上前去,结结巴巴地念道:“行……行法……不,是《法律汇编》!”
法律!
这两个字一出,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,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畏惧。
易忠海见势不妙,知道今天这事恐怕不能善了,赶紧试图找补,抛出一个自认为的妥协方案。
“立国,你别冲动。大家都是一个院的,没必要闹那么僵。要不这样,让贾家每个月付给你一块钱的租金,你看怎么样?”
“租金?”
王立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怒极反笑。
“易忠海,你凭什么替我做主?这房子是我的私有财产!你有什么权力把它租给别人?你是房管所的,还是我爹?”
他指着易忠海的鼻子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虚伪。
“别在这儿假惺惺地当什么调解人了!你就是想借着贾家的手,把我的房子抢过去!你就是个掠夺者!”
“王立国!你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!”
傻柱在一旁气得哇哇大叫,指着王立国。
王立国瞥了他一眼,满脸鄙夷。
“易忠海,你在轧钢厂,见了杨厂长,见了车间主任,哪个不是点头哈腰,跟个奴才似的?怎么回到这四合院里,你就人五人六,摆上官威了?”
“你跟我,跟院里的所有人一样,就是个普通人!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!”
这番话,直接戳中了易忠海最在意,也最虚伪的痛处。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王立国!你必须给一大爷道歉!”傻柱挥舞着拳头,威胁道。
王立国彻底无视了他,目光转向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闫埠贵。
“三大爷,把书翻到第二百七十条,关于强占公民合法住宅罪的那一页。”
闫埠贵的手颤抖着,刚想去翻书。
王立国却摆了摆手,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中院。
“不用找了,我给你背出来。”
“抢占我的房子,最高可罚坐牢3年!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。
“其中,纠集多人强占,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,属于情节特别严重,处三年以上,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接着,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些跟风起哄的邻居身上。
“所有参与的同伙,视情节轻重,处五个月以上,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最后,他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目光,死死地盯住了易忠海、刘海忠和闫埠贵。
“至于私设公堂,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犯,最高可判处三年有期徒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