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国不等她反应,继续咆哮道。
“我妈在世的时候,是怎么对你的?!”
“家里做了点好吃的,哪怕是一盘猪肉炒白菜,她自己舍不得吃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端过去一碗!这事,院里的叔叔阿姨们,都能作证!”
他话音刚落,旁边立刻就有邻居小声附和。
“没错,立国他妈,那真是个大好人,对谁都客气。”
“我记得有一次,立国还因为他妈把肉都给了老太太,自己闹别扭不吃饭呢。”
听到邻居们的议论,王立国的眼圈微微泛红,声音中带上了无尽的悲愤。
“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?!”
“我妈病重在床,需要人搭把手照顾的时候,你躲在屋里,说自己身体不舒服,一步都不肯出来!”
“秦淮茹收了我们家五十块彩礼,转头就退婚,贾张氏到处败坏我的名声,全院的人都孤立我!你这个所谓的‘老祖宗’,你站出来为我说过一句话吗?你那时候怎么不聋了?你那时候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了?!”
“你没有!你从头到尾都在装聋作哑!”
王立国指着聋老太的鼻子,字字泣血,声声啼鸣。
“现在,易忠海这群人要抢我的房子,你倒是以‘和事老’的身份跳出来了?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“在你心里,只有给你养老送终的易忠海是你的‘好儿子’!只有给你当打手的傻柱是你的‘好孙子’!我们家算什么?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揭开了最后一个血淋淋的伤疤。
“我爷爷和你家老头子,都是为国牺牲的烈士!我爸妈就是因为这个,才把你当成自家长辈一样尊敬孝顺!他们是把对我爷爷的缅怀,寄托在了你身上!可你呢?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!你对得起我爸妈对你的好吗?!”
“情感错付……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一番话说完,整个院子鸦雀无声,只剩下王立国粗重的喘息声。
所有邻居的脸上,都露出了同情和恍然大悟的神情,看向聋老太的眼神,也从敬畏变成了鄙夷。
“王立国说得对!这老太太就是偏心眼!”
“可不是嘛,平时就只向着一大爷和傻柱,我们家受了委屈,她什么时候管过?”
舆论,彻底倒戈。
王立国冷冷地看着脸色煞白的聋老太,一字一顿地宣告。
“所以,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!你的面子,在我这里,一文不值!”
“易忠海他们,必须按照我刚才说的条件,赔钱!道歉!否则,咱们就派出所见!谁也别想好过!”
聋老太看着周围邻居们指责的目光,听着那些再也不加掩饰的议论,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知道,自己在这个院里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威信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了。
她再也无法掌控局面。
“哎……”
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,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这院里的事,我……我不管了……”
她连坐都还没坐稳,就急着让一大妈搀扶自己离开,那背影,哪还有半分“老祖宗”的威严,只剩下说不出的狼狈与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