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的肉香和蛋汤的鲜味,混合着馒头的麦香,顺着门窗的缝隙,蛮横地飘进了院子里,飘进了中院贾家的屋里。
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,闻到这股香味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从王立国屋里传出来的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顿时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杀千刀的小畜生!一大早就吃香的喝辣的!也不怕遭天谴!”
“吃!我咒你吃饭噎死,喝水呛死!花着我们家的钱,你也不怕烂心肝!”
她心疼啊,那可是二百五十块钱!她攒了半辈子的钱!就这么被王立国给“讹”走了!
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婆婆的咒骂,鼻尖萦绕着那股诱人的肉香,心中五味杂陈,一股浓浓的苦涩和悔意涌了上来。
曾几何时,她才是那个要嫁给王立国的人。
可那时候,王立国的父亲刚为救轧钢厂牺牲,母亲又重病在床,他自己只是个每月十六块五毛钱的学徒工。
她觉得,跟着这样的王立国,一辈子都得吃苦。
而贾东旭呢?那时候已经是二级工,每月工资三十二块五,家庭条件比王家好太多了。
于是,她毫不犹豫地退了婚,转头嫁进了贾家。
可婚后的生活,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贾东旭在外面受了气,回家就拿她撒气。贾张氏也撕下了伪善的面具,对她百般刁难。
直到她生下儿子棒梗,地位才稍微好了一点。可等到二胎小当出生后,她又回到了从前那种日子,在贾家,她就像一个生育工具和不要钱的仆人。
再看看现在。
贾东旭还是那个二级工,不上不下。
而王立国,却已经成了五级工,工资翻了好几番,一个人吃着烤鸭,喝着肉汤,过得比谁都滋润。
悔!
秦淮茹的肠子都悔青了!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对自己这副柔弱美丽的容貌,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。
她觉得,自己和王立国毕竟是初恋,在他心里,肯定还为自己留着一个位置。
只要自己稍微用点手段,勾勾手指头……
一个念头,在她心中疯狂滋长。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,打断了她的幻想。
贾张氏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面前,一双三角眼怨毒地盯着她。
“你个小骚货!看你那眼神就知道你在想什么!”
“我告诉你秦淮茹,只要我贾张氏还活一天,你就别想有二心!老老实实地待在贾家!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外面勾三搭四,我打断你的腿!”
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的脸,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,委屈地辩解道:“妈……我没有……我给东旭生了两个孩子,我能有什么想法……”
“你那点花花肠子,还想瞒过我?”贾张氏冷笑一声,指着王立国的方向,刁难道:“你有本事,就去把王立国那小畜生讹我们家的钱要回来!你以前不是挺能的吗?把王立国迷得神魂颠倒的,现在怎么不行了?”
秦淮茹被说中了心事,又被这般刁难,更是委屈得不行。
她没有再辩解,只是默默地抹着眼泪,摆出了一副最擅长的、也是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楚楚可怜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