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主任王大山眉头一皱,他看看王立国,又看看易忠海,立刻察觉到这两人之间不对劲,恐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。
一个是厂里最年轻的五级工,前途无量。一个是厂里唯一的八级工,德高望重。这两人要是起了冲突,可不是小事。
易忠海被王立国当众顶撞,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。
他本就好面子,加上昨晚刚在王立国手上吃了大亏,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,让他再也无法保持伪善的面具。
“好啊!你想怎么赌?”易忠海冷冷地问道。
“就赌五十块钱!”王立D立国伸出五根手指,“今天,就在这里,当着王主任和全车间工友的面。我要是能把六级工件做出来,并且分毫不差,你给我五十块钱。要是我失败了,我给你五十块!”
五十块!
这可是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!
易忠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刚晋升三天的五级工,能做出六级工件。
“可以!不过我有个条件,只许做一件,失败了就是失败了!”他生怕王立国耍赖,特意加了个条件。
“一言为定!”王立国爽快地答应了。
“好!王主任,您来做个见证!”易忠海转头对王大山说道。
王大山叹了口气,提醒道:“易师傅,立国还是个年轻人,你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易忠海打断了:“主任,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不让他栽个跟头,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!”
王立国和八级钳工易忠海要打赌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传遍了整个一车间。
工人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二车间的王立国要跟易师傅打赌,现场做六级工件!”
“他疯了吧?他才当了几天五级工啊?就敢挑战六级?”
“你不知道吧,他们都住一个院,听说昨晚闹得可凶了,八成是院里的矛盾带到厂里来了。”
在众人的议论声中,一个工人抱着一块方方正正的钢材走了过来。
王大山作为七级钳工,只扫了一眼,眉头就皱得更深了。
他看出来了,这块钢材,是六级考核里难度中等的那种!
按照惯例,五级工升六级工,为了照顾通过率,一般都会选用最简单的钢材,那样成功率大概有七成。
可换成这种中等难度的,成功率恐怕连三成都不到!
易忠海这是明摆着要给王立国下套使绊子!
但打赌的时候,双方并没有约定钢材的种类,王立国这个哑巴亏,是吃定了。
王大山看向王立国,发现他只是平静地瞥了一眼钢材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在所有人的簇拥下,王立国将那块钢材放到了自己曾经用过的工作台旁,从王大山手里接过了那张画着复杂零件的六级图纸。
他仔细看了一眼图纸,然后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机床的开关,开始按部就班地操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