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立国点了点头,开始不疾不徐地陈述起来,他的语速不快,但逻辑清晰,条理分明。
“昨天晚上下班,我刚回到院里,一大爷易忠海就把我叫住,当着院里所有人的面宣布,要把我住的主房,划给贾家住。”
说到这里,王立国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慨,他看向张长林,质问道:“警察同志,那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!是我家!他易忠海凭什么,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,就把我的家分给别人?这不是欺人太甚吗!”
王立国的语气充满了被压迫者的悲愤,让同为普通人的张长林,心中瞬间升起了强烈的同情。
为了核实情况,张长林把易忠海也叫了进来。
易忠海一进来,就急忙狡辩道:“警察同志,您别听他瞎说!我不是要把房子给贾家,只是贾家人口多住不开,想找王立国‘租借’一下,缓解一下困难!”
“租借?”
王立国当即冷笑一声,直接拆穿了他的谎言。
“易忠海,你敢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发誓,你一开始说的是‘租借’吗?”
“你从头到尾,提过一个‘租’字吗?提过一分钱的费用吗?”
“你当时的原话是,‘王立国,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浪费,以后你就搬到耳房去,主房给东旭他们家住’!这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“要不是我拿出法律书籍,告诉你们这是强占他人房产,是违法行为,你会改口说是‘租借’吗?”
王立国目光灼灼地盯着易忠海,字字珠玑:“一大爷,‘租借’和‘强占’,这前后的行为性质,可就完全不一样了!法律上的后果,更是天差地别!”
张长林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看向王立国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许。
这小子,脑子太清醒了!
他一拍桌子,对着哑口无言的易忠海说道:“王立国同志说的没错!如果你们一开始就好好商量,提出租借费用,那顶多算是邻里纠纷,我们可以调解!但你们现在的行为,就是强占!这个罪名,坐实了!”
说完,他转向王立国:“你继续说。”
王立国点了点头,伸手指了指隔壁审讯室的方向:“后来,傻柱就跳了出来。”
“这个傻柱,就是贾家和易忠海的‘马仔’,是他们的打手!他看上了贾家的儿媳妇秦淮茹,整天拿厂里的东西去接济,所以贾家有事,他冲在最前面!”
“昨天晚上,他看我让一大爷下了不台,就想动手打我,被我给制服了。我一个打十个的退伍兵,对付他一个厨子,还不是轻轻松松?”
王立国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:“我这是标准的被动自卫。事后,他们知道自己理亏,强占房子不成,还差点被我送进派出所,所以才主动提出私下和解,赔偿了我五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王立国这番话,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把易忠海等人理亏心虚、主动赔钱了事的事实,给彻底钉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