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青麂惊嘶——敌袭突至
“砰！”的一声巨响，青麂栏的木柱应声断裂，木屑飞溅中，三头青麂惊惶地嘶鸣着，在栏内疯狂打转。沐风刚把新磨的燧石嵌进矛尖，就听见奴隶阿木跌跌撞撞地跑来，草鞋都跑掉了一只，声音发颤：“沐风哥！黑齿部的人……来了！他们要抢青麂！”
他猛地起身，石矛往地上一拄，快步往青麂栏跑。刚转过帐篷拐角，就看见十道黑影正围着栏栅，为首的正是巴图——他手里的石斧刃上还沾着木刺，脸上的黑兽纹被汗水洇得发暗，一脚踹在栏柱上，吼道：“把这些蠢兽赶出来！今天正好带回去烤了吃！”
黑齿部的人个个手持石斧，斧刃泛着冷光，有的已经开始拆栏栅的横木。栏内的青麂更慌了，那头最壮的公麂用角顶着栏柱，却被一个黑齿部汉子一斧劈在角上，公麂痛得“嗷”叫一声，缩到角落发抖。
“住手！”沐风大喝一声，石矛直指巴图，“青麂是我们部落的，你们敢抢？”
巴图回头，看到沐风，冷笑一声：“小崽子，上次让你侥幸赢了，这次我们带了十个人，看你还怎么挡！”他挥了挥石斧，“识相的就滚开，不然连你一起劈了！”
沐风握紧石矛，掌心的浅红印记轻轻发烫——他能“看”到黑齿部人的弱点：石斧虽利，却重，挥砍慢；他们的腿上没穿兽皮，防御弱；而且十个人挤在栏前，队形散乱，正好适合伏击。可部落的狩猎队去西边打猎了，现在营里只有五个老弱奴隶，硬拼肯定不行。
“沐风哥，怎么办？他们人太多了！”阿木躲在沐风身后，声音还在抖。
沐风没慌，脑子飞速转动——玄道族使者曾在他梦里演示过“伏击之术”：借地形藏兵，待敌入圈，以长兵击短，可弱胜强。青麂栏东边就是一片沟壑，深三尺，宽两尺，正好能藏人，只要把黑齿部的人引过去，就能伏击。
他悄悄对阿木说：“你赶紧去叫五个奴隶，带上缠藤矛，去东边的沟壑里藏好，用枯树枝和落叶盖着，别出声，等我信号再掷矛。”
阿木点头，转身就跑，草鞋踩在泥地上“啪嗒”响。沐风则故意往前走了两步，石矛在地上划出道痕：“巴图，有本事别抢青麂，跟我去东边猎场比划比划！那里开阔，正好让你死得明白！”
巴图果然被激怒了，他最恨别人说他“不敢打”，怒喝一声：“好！今天就宰了你，再把青麂带回去！兄弟们，跟我走！”他挥着石斧，带头往东边猎场走，黑齿部的人跟在后面，没人注意到沐风眼底的冷光。
沐风跟在后面，慢慢调整脚步，把他们往沟壑的方向引。风里传来青麂的哀鸣，他攥紧石矛——这次不仅要保住青麂，还要让黑齿部知道，他们部落不是好欺负的。
二、玄术定计——沟壑藏兵
东边猎场的沟壑藏在一片矮树丛后，沟底铺着厚厚的枯树叶，踩上去悄无声息。沐风赶到时，阿木正带着五个奴隶往沟里钻，手里的缠藤矛靠在沟壁上，矛尖的燧石闪着光。
“沐风哥，都准备好了！”阿木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沟上的伪装，“枯树枝和落叶都盖好了，从上面看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沐风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沟上的覆盖物——落叶铺得太密，反而容易露馅。他赶紧把一些落叶拨开，露出底下的黄土，又把几棵带根的野草插在沟边：“这样才像自然的样子，黑齿部的人走得急，不会细看。”
他又拿起一把缠藤矛——矛柄上缠着煮过的松脂油藤，比普通矛更沉、更稳，掷出去能扎得更深。沐风掂了掂，对奴隶们说：“等下我喊‘掷’，你们就往中间的黑齿部人扔，专打他们的腿和腰，别打要害，我们要的是退敌，不是杀人。”
奴隶们点头，却还是有些紧张——他们平时只种庄稼、喂青麂，从没跟人打过架。一个叫老栓的奴隶攥着矛柄，手都在抖：“沐风哥，我……我怕扔不准。”
沐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掌心的印记贴近他的手背，一股暖意传过去：“别怕，看着我的手势，我指哪你扔哪。黑齿部的人腿长，目标大，很好扔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往西边走了几步，故意露出半个身子，对着巴图喊：“巴图！你不敢来了吗？是不是怕了？”
巴图的怒吼声立刻传来：“小崽子，我撕了你！”紧接着，十道黑影冲了过来，石斧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脚步声“咚咚”响，震得地上的野草都在晃。
沐风慢慢往后退，眼睛盯着黑齿部人的脚步——他们果然跟着他往沟壑这边来，队形更散了，有的走在前面，有的落在后面，正好能把中间的几人圈进沟壑的伏击范围。
“快藏好！”沐风对沟里的奴隶们小声说，自己则退到一棵橡树后，握紧石矛，等着最佳时机。
三、伪装待敌——风紧弦绷
风突然变了向，卷着枯树叶吹过沟壑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，正好掩盖了沟里奴隶们的呼吸声。巴图带着黑齿部人冲到离沟壑只有五步远的地方，停下脚步——他盯着橡树后的沐风，眼神凶狠，却没贸然上前。
“小崽子，怎么不敢出来了？”巴图挥了挥石斧，“是不是想耍花招？”
沐风从树后走出来，故意把石矛扛在肩上，装作放松的样子：“我怕什么？你们有石斧，我有矛，谁赢还不一定呢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脚悄悄踢了踢地上的一块石头——那是给沟里奴隶的信号，准备好。
石头滚了滚，沟里的阿木立刻握紧缠藤矛，指节泛白。老栓深吸一口气，眼睛盯着前面的黑齿部人——那是个高个子，腿上没穿兽皮，皮肤黝黑，正好是目标。
巴图没看出破绽，冷哼一声：“少废话！兄弟们，上！宰了他，抢青麂！”他率先冲过来，石斧朝沐风的胸口劈去！
沐风赶紧侧身躲开，石斧劈在橡树上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树皮飞溅。他趁机往后退，退到沟壑的另一边，大喊：“动手！”
话音刚落，沟里突然站起六个身影！奴隶们举起缠藤矛，用尽全身力气朝黑齿部人掷去！阿木的矛最先飞出，直奔那个高个子的腿——“噗”的一声，矛尖扎进肉里，高个子痛得“嗷”叫一声，倒在地上，石斧摔出老远。
老栓的矛也掷中了一个黑齿部人的腰，那人踉跄着后退，撞在另一个人身上。还有一根矛擦着巴图的胳膊飞过，带起一道血痕。黑齿部的人慌了，他们没想到沟里藏着人，顿时乱了阵脚。
“有埋伏！”巴图怒吼，赶紧挥斧挡开另一根飞来的矛，“退！快退！”
黑齿部的人哪还敢恋战，扶起受伤的三人，狼狈地往西边跑，石斧都扔了两把。沐风没让奴隶们追，只是站在沟壑边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——这次虽然没全歼，却伤了三个，断了他们的锐气，也保住了青麂。
“赢了！我们赢了！”阿木高兴地跳起来，奴隶们也欢呼起来，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。
沐风却没放松，他走到被扎中的那根矛旁，拔出来——矛尖的燧石没崩，缠藤也没松，这都是之前改进的功劳。掌心的印记突然发烫，他能“看”到远处黑齿部人撤退的方向，巴图正回头盯着猎场，眼里满是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