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寒庭摔门走后，病房里安静下来。苏清颜看着墙上的凹痕，没说什么。
作死值到账的声音挺好听，但她知道霍寒庭快没耐心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顾衍之来查房。他检查完仪器，没马上走，在床边坐下了。
“今天感觉好点没？”他问得随意，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。
“好一些了。”苏清颜轻声回答，配合地咳了两声。
顾衍之点点头，停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昨晚霍总来，好像挺生气的。你们说什么了？”
苏清颜低下头，手指揪着被角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些旧事。他可能……觉得我快不行了，来骂几句吧。”她苦笑一下，“顾医生，你说人快死的时候，是不是特别惹人厌弃？”
这话说得轻，带着点自嘲。
顾衍之看着她，眼里的探究淡了点，多了些同情：“别乱想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随口一提，“不过你这次病得突然，好得也快，确实有点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苏清颜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没表露出来：“是顾医生用药准，抢救及时。”她抬起眼，说得很诚恳，“要不是您，我昨晚可能就没了。”
她把功劳推回去，顺便强调了自己病得重，解释得合情合理。
顾衍之被她这么一说，不好再问什么，只是笑笑：“是你自己挺过来的。好好休息，下午我再来看你。”
他起身走了，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深，好像还在想什么。
苏清颜知道，顾医生没完全信。这人太聪明，也太负责。以后得更小心。
??下午，霍氏总裁办公室。??
霍寒庭盯着电脑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满脑子都是苏清颜那句“祝你们百年好合”，和她那张惨白的脸，越想越烦。
内线电话响了，是秦朗。
“霍总，太太老家后山那棵老槐树，确实有。但树下有没有铁盒，还没法确定。要派人去挖吗？”
霍寒庭按了按眉心：“先不用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，“她账户里的钱，还能用多久？”
“按现在医院的花销，加上新药费，大概……还能撑半个月左右。”
“够了。”霍寒庭冷声道，“从现在起，没我同意，不准再给她打钱。医院那边，不是必要的开销，一律不批。”
他倒要看看，没钱买药的时候，她还怎么演！
??医院病房。??
苏清颜很快就感觉到了霍寒庭的“回应”。
下午护士来送药时，表情有点为难：“苏小姐，药剂科说您的一种进口药得自费，价格挺贵的，问您还要不要用。”
苏清颜立刻明白了，霍寒庭断供了。
她面色平静地点头：“用。钱我会尽快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