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那通电话,像颗石子扔进了霍寒庭本就翻腾的心里。
两人约在了一家隐私性极高的私人会所包厢。
霍寒庭到的时候,顾衍之已经在了,面前摆着杯没动过的水,脸色看着有点疲惫。
霍寒庭一坐下,没绕弯子,直接盯着他:“你说有疑问?什么疑问?”
顾衍之深吸了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:“霍总,苏小姐……您太太最后的病情恶化,太快了,快得不正常。”
霍寒庭眼神一厉:“你什么意思?之前不是你亲口跟我说,晚期癌变,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吗?”
“是,理论上是的。”顾衍之迎着他的目光,没躲闪,“但结合一些细节,我觉得……太巧合了。尤其是免疫性溶血性贫血和急性多器官衰竭几乎同时爆发,这概率太低了。而且,她对某些药物的反应……有点对不上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调阅了所有用药记录和护理日志,表面看没问题。但就是……太完美了,反而让人不安。”
霍寒庭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怀疑有人动手脚?”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苏婉、竞争对手、甚至……顾衍之自己。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顾衍之摇头,语气谨慎,“我只是作为一个医生,基于我的专业判断,认为存在疑点。而且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:“而且,在她‘走’之前,她曾拜托我一件事。让我去她母亲老家的老槐树下,挖一个铁盒出来,烧掉。”
霍寒庭猛地抬眼,眼睛锐利的看着他:“铁盒?什么铁盒?”他想起苏清颜之前也提过什么老槐树铁盒!
“我挖到了。”顾衍之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,拿出一个旧铁盒,放在桌上,“我没烧。我觉得……您或许应该看看这个。”
霍寒庭盯着那铁盒,没立刻动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他声音发紧。
“一些旧物,照片,还有……”顾衍之顿了顿,“一本她少女时期的日记。”
霍寒庭突然伸手,几乎是用抢的,打开了铁盒。他拿起那本页面发黄的日记本,快速翻看起来。
日记里是少女青涩的笔迹,写满了对母亲的思念、对未来的迷茫,还有……早期对他笨拙又真诚的暗恋,以及婚后初期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,是如何一点点熄灭,变成失望和麻木的。
日记截止于三年前。正好接上他之前拿到的那本,那本里面全是她的委屈和怨气。
霍寒庭看着那些早年的、他从未曾察觉的期待,手指微微发抖。所以,她曾经……真的对他有过期待?
那后来呢?后来怎么会变成那样?他到底做了什么?
所以他看到的怨恨,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?是他自己把那些微弱的火苗亲手掐灭的?
【叮!目标情绪波动:巨大冲击与混乱的悔恨!作死值+150!】